许奕与孙道华约定明日再至案牍库后。
便缓缓转身走向了三辕青篷马车。
青篷马车车厢内。
许奕微闭着双眼斜靠于软塌之上。
手指轻而缓地敲击着一旁小木桌。
与此同时,其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最后一战的所有细节。
其中尤以全面局势以及赵青所下达的每一道军令为重。
对于许奕而言,那卷宗中每一个冰冷的字眼都有着远超其自身的重量。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那一个个冰冷的字眼,对于许奕而言便是最好的兵道师者。
此后的数日时间里。
许奕每每穿梭于燕王府与郡衙案牍库间。
其犹如一块干瘪的海绵般,正疯狂地汲取着一切兵道养份。
然。
其终究是人。
凡人者,必有惑也。
在其疯狂汲取兵道养份之际。
因其获过于庞杂。
故其自身难免对兵道一途存有诸多疑惑。
幸而。
其身周环绕着诸多可为其传道受业解惑者。
如那远在东莱郡的前陷阵营大将娄道永。
如那居于王府中的赵甫生牵马卒李寿山。
如那位于王大营中的陷阵营校尉辛思玄、屈宝田。
如那已然居住于居养院中的诸多孤寡老卒。
八月份的尾声,在许奕疯狂求学中悄然而逝。
很快,时间便正式迈入了金秋九月。
就在其仍孜孜不倦地穿梭于各个师者之间时。
历时十余日的弹劾奏章再经历了漫长的跋山涉水后。
终抵达了京师长安。
终抵达了那皇城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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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
当时间悄然抵达九月之际。
历经了数百年风霜的京师长安再一次笼罩于阴冷秋雨之中。
东宫太子府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