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闻言瞬间回过神来,急忙将手中破布手绢递给粮铺伙计。
相较于他家三两六钱一石,此地三两银一石的价格已然是其可望而不可即之价。
诚然,若是放在以往,二两七钱至少可购三石粮仍有余。
但奈何此一时彼一时。
“收钱二两七钱,九斗粮。”
粮铺伙计撇了一眼中年男子,随即满脸嫌弃地接过破布手绢。欟
自其中挑出碎银放入银秤之中。
待碎银、铜板数目无误后。
粮铺伙计大喊一声,当即便有人自后盛粮。
“下一个。”
待中年男子扛起九斗粮后。
粮铺伙计当即再度喊道。
反观中年男子。欟
将粮食放于老旧板车固定妥当后。
当即拉着板车没命板地朝着粮仓街外奔去。
前奔之际更是频频后望,生怕身后有人跟来。
两刻钟后。
与粮仓街相隔数条街道之远的一街道偏僻处。
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瘫坐于长满青苔的潮湿土地上。
心中满是五味杂陈地望着身前老旧马车上装有九斗粮的麻袋。欟
“直娘贼的!”
“这该死的世道!”
不知过了多久。
好不容易喘匀的中年男子愤愤不平地抓起一把青苔。
边狼吞虎咽地吞咽着青苔,边呜呜咽咽地痛骂着这该死的世道。
不多时。
稍稍有了些许饱腹之意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收起身旁青苔。欟
于其而言,这便是其归家途中的‘干粮’。
待青苔彻底消失殆尽。
中年男子满脸惋惜地拉起老旧板车。
一步一个脚印地快速朝着城门方向行去。
。。。。。。
。。。。。。
时近未时,日头正烈。欟
沮阳城南城门外十里处。
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拉着老旧板车艰难地行走于官道之上。
每走一步,中年男子必有气无力地低骂一声。
好似唯有这般,方可坚持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