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
足足过了百余息,潘永良方才勉强稳住心神。
遂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是老爷。”
潘保见此,迅速低下头,快速朝着别院外退去。
待潘保身影彻底消失于别院后。
潘永良目光极其复杂地侧首看向身旁范元裕。
“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孙道华这贼斯竟早有准备。”
潘永良面色极其难看地摊了摊手。
“唉。”
范元裕闻言面色同样极其难看地深深叹息一声。
‘凡燕地百姓即可持户籍契前来购粮。’
此言一出。
范元裕先前所提‘不患寡而患不均’之计。
则无异于出师未捷身先死。
而紧随其后的‘非燕地百姓,则需至少寻三人作保,方可购粮。’
以及‘无户籍者,则至少需邻里三人作保,方可购粮。’
则无异于将范元裕先前所谋‘联合燕地内外一众世家、商贾,行鱼目混珠之举’彻彻底底地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你觉得孙道华所言属实否?”
“郡衙内当真有可够燕地百姓吃到秋收之粮?”
不知过了多久。
潘永良忽然满是沙哑地开口问道。
闻听此言。
范元裕浑身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现如今孙道华所言属实与否,已然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究竟会有多少人听信孙道华之言。”
范元裕有气无力地缓缓开口回答道。
话音落罢。
潘永良不由得呆愣数息,随即再度长长叹息一声。
诚如范元裕所言。
现如今孙道华所言属实与否已然不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究竟有多少人会听信孙道华所言。
一旦有人听信了孙道华所言,开始大批量地抛售手中粮食。
其他中小型世家、商贾为了及时止损,势必将会快速跟抛。
到了那时,先前高昂的粮价必然将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