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于这个价格!一粒粮都不许卖!”
“本少爷还真就不信了!从七两六钱一石降到三两银子一石还没人卖!”
“总不能整座沮阳城的百姓都是贱民,宁愿枯排一整天,也不远多出点银子省时省力。”
刘三少爷信誓旦旦地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
刘财心中瞬间涌现无尽绝望之意。
其方才之所以建言一两四钱一石,并非是那空穴来风之言。
而是经过无数次深思熟虑后方才定下的最终价格。
而其之所以这般定价。
一来是因现如今南城门外的平价售粮极其火热。
三十条见首不见尾的长龙近两日以来非但未有丝毫减少的趋势。
反而愈发地壮大起来。
二来则是因上谷郡衙每次每家每户只售三日口粮。
三日后便需从头再来。
若从头再来的话。
天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买到三日口粮。
这期间一家老小总不能饿着肚子干等着吧?
若这个时候以高出市价三四成的价格售粮。
定能吸引到大量手有些许余财,不远继续枯等之人。
而若是售价高出市价一半甚至一半还多的话。
那个时候很多人宁愿继续挨饿枯等,也不愿花高价买粮。
即使有人走投无路愿意花高价买粮,也绝不会一次购买太多。
甚至于一次可能仅仅买上勉强可度两三日的粮食。
刘财虽祖孙三代皆为刘家家仆。
但其终究是常年混迹于市井之人。
也正因此。
其方才会对市井百姓的心思格外地明白。
故而方才会定下一两四钱一石,这一市井百姓心理极限的价格。
但很可惜。
家仆永远是家仆。
其位卑而又言轻。
刘家米粮铺前。
见刘财面带异色,久久未言。
刘三少爷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极其明显的不悦之色。
“怎么?”
“莫不是真以为被我爹赐姓,便真是我刘家人了?”
刘三少爷面带不悦之色,阴阳怪气地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