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阳城南城门外的三十条见首不见尾的长龙,数不清的沮阳城内外百姓。
当真是无时无刻不处于一片欢乐海洋之中。
与此同时。
在长龙中一众有识之士的高谈阔论声中。
郡守孙道华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所有人口中不可多得的青天大老爷。
而当时间悄无声息地行至后半夜时。
狂欢过后的沮阳城内外百姓则无不默默地或坐、或躺于长龙之中。
静静地等待着次日的黎明撕破浓浓黑暗。
于长龙中的近九成人而言。
粮价自七两六钱降至了二两五钱。
这固然是一可喜可贺的天大好事。
但很可惜。
二两五钱一石的价格,依旧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天价。
。。。。。。
。。。。。。
子夜过半。
两名打更人一人持铜锣、一人持竹梆脚步虚浮地行走于沮阳城大街小巷间。
‘邦~!’
“邦邦~!”
手持竹梆的打更人缓缓抬起手中竹梆。
一长两短,有气无力地敲击着手中竹梆。
“平安无事。”
数息后,一道弱不可闻的声音自手持竹梆的打更人口中传出。
“唉。”
“这直娘贼的世道。”
手持竹梆的打更人无力地垂下双手。
满脸渴望地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红月楼。
莫看其仅仅只是一苟活于最底层的打更人。
可以其那微薄的俸禄,攒上三四个月。
还是可入红月楼,好生快活一番的。
那安红姑娘虽人老珠黄,但却别有一番滋味啊。
非是手持竹梆的打更人不喜年轻貌美。
着实是其腰间家财不允。
然而。
自从沮阳城粮价疯涨后。
莫说人老珠黄了。
若不是衙门里每日包一顿饭食。
其说不定早已饿死于街头。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