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他的半截身体都泡在黑色的液体里,触须缠绕攀附,润湿了衣服,勾勒出身形,它们钻入裤腿,顺着脚踝缠绕而上。
触须上的吸盘一点点地在留下痕迹,裂开的小口狠狠地咬在了腿腹上。
“嘶……”殷修皱眉,“别咬我。”
“抱歉,没控制住。”
殷修呼吸沉重,咬着牙忍耐着声音。
那明明是他的手,被夺取控制权后就像是别人的手,感觉分外奇怪,却刺激得大脑颤动。
“我……我跟你……说点什么……分散一下、一下注意力……”他拧眉,竭力地忍耐着欲望的升腾而侵占理性。
“好,你说,我听。”黎默应着,就放弃地去堵嘴的想法。
安静的房间里,呼吸沉重,殷修颤颤巍巍地用右手摁住左手,抑制着,缓缓地嘟囔着。
“我……十六岁就进入了副本……”
“嗯。”
“但……唔……但在进入副本之前,我好像在孤儿院……!”
“好。”
“在孤儿院长大……跟妹妹一起……”
“嗯。”
“那个孤儿院不会教我们学习,我没有去上过学……”
“学校里,应该……会有很多朋友吧……”
“可能吧。”
“你能不能慢……”
“慢了。”
“我进入小镇的时候……十六岁……在副本里成年……十八……一个人……”
“一个人待了六年……没有与太多人接触过……”
“甚至从来没有想过与人发展亲密的关系,明明我已经二十二了……”
殷修咬牙忍着喉间即将溢出的声音,“好像……呜……也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很、很奇怪……”
“身边一无所有,始终一个、人……”
“对于正常人而言,我这样的存在……是不是……很可怜?”
黎默没有回应,而是鼓动了棺材里的触手。
粘腻缠绕的寒意滑过肌肤,带着轻微起伏的磨蹭缠绕在他的左手指间,仿佛有触电的感觉穿过身体直流而上,让他浑身发软。
殷修脑袋晕晕乎乎。
“唔……你、你怎么……不回答我?别用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