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还记着呢,在田庄上的时候,他看鹿大夫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香喷喷的肉……”图兰懊恼地说道,“保准就是他!”
月白闻言泪如雨下,“是成国公?”
谢姝宁摇头:“不一定就是他。”
图兰诧异地叫了起来:“小姐,你怎么还向着他说话?”
“……”
谢姝宁咬牙:“等这件事了结了,我非得让卓妈妈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说完,她立即准备动身,一边解释道:“若是燕淮,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图兰唏嘘不已:“小姐,你还在向着他说话。”
谢姝宁恨不能打她一顿,急忙转换了话题吩咐下去:“不管是不是他,这件事同燕家总是脱不了干系的。图兰带上你的剑,我们去见燕淮。”
即便她想方设法。不愿意同燕家扯上干系,不愿见到燕淮的面,但这回,不论如何。她都只能亲自去见。
鹿孔跟豆豆,还不见踪影,她不能放任不管。
况且,她也是真的认定,不会是燕淮。
与此同时,位处南城的燕家,也乱成了一团
大冷的天,如意却急出了一头大汗,连背后的衣衫都快湿透了。
偌大的府邸,只见一群人来来回回地搜寻着东西。个个面带惊惶之色。
如意站在小万氏跟前,急得团团转。
小万氏则靠在方胜纹的大迎枕上,端坐在雕花的软椅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群急得像是乱糟糟的蚂蚁似的下人。
——燕霖不见了。
众目睽睽之下,已经被大夫判定为病入膏肓的燕霖却不见了。
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人严加看守着的府邸,竟叫燕霖不翼而飞了!
如意额上的汗水越积越多,渐渐汇聚成了条,沿着眉毛流了下来,一直落进眼里去,火辣辣的痛。但他连揉眼睛的心思也无,急得面色发白。
小万氏笑了两声。“乏了,我要回去歇着了。”
她当成眼珠子疼的儿子不见了,她却说乏了,要回去歇着,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最起码如意就是不信的!
他咬牙切齿地追问:“二爷不见了,您一点也不急?”
“急?急什么?”小万氏笑得诡谲。“他都要死了,迟早会离我而去,如今这样,又有何区别?”
如意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小万氏甩袖而去。
帘子晃晃悠悠。周嬷嬷迎着薄雪从外头冲进来,匆匆问如意:“可已经禀了国公爷?”
如意点头。
出了这样大的事,他如何敢不禀。
可燕霖真的,就这样不见了。
他也直到这一刻才惊觉,原来被自己当成铁桶一般的成国公府,其实根本不堪一击,漏洞满满。甚至于,他在半个时辰前,还特地去见过燕霖,见他脸颊凹陷,形容枯槁地躺在那,还暗自唏嘘了一番。
如今可好,简直就像是被人揪着耳朵打了两个巴掌,疼得牙都落了。
他懊恼,急得差点摔了手边案上的茶具,“如今这样,我还有什么脸面见国公爷!”
才走马上任的成国公燕淮,可是一直都将他当成兄弟般对待,所以才会放心的将府里的事都交给他处置,可结果,他却连个病人也看不好。
如意一拳头砸在了案上,将茶盅砸得哐当作响。
周嬷嬷并不宽慰他,反而呵斥起来:“那还不快去找!即便寻不到人,究竟是何处出了问题,国公爷问起的时候,你至少也该要答得上才可。”
话音刚落,外头便匆匆进来个,禀道:“国公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