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没想到朱雄英会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回皇孙殿下的话,家严家慈俱是普通百姓。”“一家供养出来臣这么一个士人。”“不过臣绝没有做过那投献纳供之事。”“臣只是醉心算学和格物学而已。”听到沈毅的话,在场的一些人脸上立刻露出赧然之色。大明规定,有功名之人的土地可以免税免徭役。所以便有人为了避税避徭役,行投献之事。因为总体算下来。还是要比给朝廷交税要省的多。那些面露赧然之色的人,自然是做了这种事情了。之所以会有赧然之色。是因为此时还是大明初年,这种事情还没有成为风气。读书人的脸面还是要顾及几分的。朱雄英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外。政策的漏洞,你不抓,自然会有别人去抓。终明一朝,投献成风,越往后越是厉害。朝廷能做的,也只是查漏补缺罢了。不过这些都是朱雄英要革除的弊病。只等时机成熟罢了。所以此刻众人脸上的赧然之色。朱雄英只当是没看到。而眼前这个沈毅的心思,朱雄英也猜了个差不多。无非就是担心像朱檀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干出来一些何不食肉糜的事情。计算出来一天吃六个馒头。便只给六个馒头,丝毫不管别人饭量大小。是否会吃不饱。于是朱雄英便明知故问的说道:“爱卿如此赤子之心,当为官员楷模。”“只是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只不过是应用学和理论学之间的区别罢了。”“为何你还是要抓住不放?”“莫非你真的以为你能够改变一些真理?”朱檀听到朱雄英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有雄英给自己撑腰,自己的理论就能够站得住脚。自己今天一定要给这个姓沈的好看!还不会落得个仗势欺人的名声!沈毅闻言不由得一叹:“皇孙殿下,这格物学的书本本就是您编纂的。”“这其中的道理您比臣等更为明白。”“只是人非机器,怎么可能说是多少,就是多少!”“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巨大。”“怎么可能全都做到同样的结果,”“若真是按照十皇子的做法。”“人人都按照此等标准。”“天下那些能力不足之人,达不到十皇子算出来数字之人。”“岂不是没了活路?”“这样一来,皇孙殿下发明的这个纺车。”“不仅不会给朝廷带来好处。”“反而会带来无尽的祸患。”“家慈家严因为臣的俸禄尚可以苟活。”“那些普通百姓又当如何?”“只能拼了命的干,结果便是真的丢了性命!”听到沈毅的话,朱檀脸上的得意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愕然。愣了一会儿便开口说道:“我、我哪里是这个意思。”“这分明是算学讨论,怎么就牵扯到这上面来了!”朱雄英却点了点头说道:“沈爱卿说的有道理。”这个年代是皇权至上。这些当权者想要什么东西。可不会管你下面人的死活。什么苦一苦百姓,罪责我来担。什么皇帝的心里装的是全天下的百姓,区区几万人算得了什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能够决定数以万计百姓的生命。所以历史上的明君从来都是活的很憋屈的。因为他们要考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相反,昏君倒是能够活的很轻松。别看朱檀只是表面计算出来的这些东西。真要是遇到个不明事理的皇帝。真按照这个标准来要求的话。下面的人百分百没有活路。因为还会有不少想要以此邀功献媚的人。不仅不会据理力争,甚至还会故意抬高这个数字,以此来为自己邀功。所以沈毅才会如此强硬的反对。好在自己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本来这件事情还没有到说出来的时候。”“既然爱卿今天说出来了。”“那我就提前跟爱卿透露一下。”“理论学之所以是理论学。”“就是因为他仅仅只是停留在理论上。”“但是理论学也是不可或缺的。”“因为它是为应用学服务的。”“还是拿刚才吃饭的事情举例。”“尽管饭量有波动。”“但还是维持在一个比较均衡的数字中间。”“可若是没有理论学把这个数字计算出来。”“又怎么能够算出来大致的数量呢?”“难不成一天要蒸上十个二十个馒头?”“时间久了,岂不是要坏掉了?”“或者只蒸个,长时间的忍饥挨饿?”,!“只有把这两个结合起来。”“通过理论学来算出一个理论上需要的数字。”“再结合实际,用应用学精准控制。”“这样才能够无往不利!”“至于爱卿担心的事情,倒也大可不必。”“陛下又不是傻子,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下发相应的旨意。”“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听到朱雄英的话,朱檀松了一口气。自己最擅长和:()大明:读我心后,老朱家人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