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众人的反应。冯文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声:“一群老狐狸。”但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国朝禁海这么多年。”“海运早就已经不提了。”“如今这水路可是百万人衣食所系。”“便是皇帝也要考虑一下这些人的出路。”听到冯文的话,在场的人脸色不由得一变:“冯家主,咱们所求的不过是一个财字,掉脑袋的买卖可是不敢做。”从洪武七年到现在。朝廷已经屡屡将刀伸向商人。无数人头落地,那场面自己也是见过的。端的是让人心惊胆战。更不要说前些年李善长造反。牵连进来那么多人,金陵城里杀的人头滚滚。自己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对不敢对抗朝廷。冯文闻言心中闪过一丝不屑。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也想朝廷给你好脸子?不过对于这些人的说法,冯文却并没有反驳。实际上,就是冯文自己也不敢胡来。不过冯文同样也没有想着要造反。所求不过是自家的富贵罢了。“你们想到哪里去了。”“那掉脑袋的买卖,怎么会让你们去做呢。”“咱们所求的不过是让朝廷放弃海运,继续走水路罢了。”其中一人听到冯文的话,心中十分诧异:“冯家主,莫说在下打岔。”“这朝廷的旨意已经下来了。”“虽然现在官船的数量不多。”“可是朝廷也说了,已经在准备造了。”“有不少商人也放弃了和咱们的合作。”“这海运是大势所趋,如何能让朝廷放弃?”其余人也纷纷开口附和道:“是啊,冯家主,朝廷怎么会轻易放弃?”冯文听到这话,便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诸位都是各家的顶梁柱,又不是什么傻子。”“何必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诸位无非就是担心这事万一做不成。”“将来有个顶缸的。”“若真是这样的话,诸位也莫要在这里跟在下商议了。”“反正我冯家这几代人攒下的钱,就是躺在上面也吃喝不尽。”听到冯文的话,众人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尴尬之色。同时心中也是暗自责备冯文。这种事情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呢。岂不是落了大家的面子。咱虽然都是商人,可体面不能丢啊!“好啊,我说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想让我大哥在前面顶着,你们跟在后面得好处!”没等众人有什么反应。冯武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开始还以为这些人处处尊着大哥,是把大哥当头头了。原来是要坑自己冯家。冯武是个粗人,但却也是个狠人。当即便要跟这些人翻脸。在场的人见状赶紧开口说道:“冯二爷息怒,我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等只是觉得这个事,需要冯家主拿个主意,咱们好跟着做。”和冯文这种人打交道,起码还能欺之以方,但是和冯武可真是没法子用文的。到时候挨上一顿拳脚,也没地说理去。冯文制止了自己的弟弟,尽管心中气恼这些人算计自己。但冯文是个有大局观的人。这个时候要真是翻脸了,那冯家可就真的要衰落下去了。“放肆,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想撒野滚出去撒野,别在这误了大家的事。”冯武听到自己大哥的话,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其余人就坡下驴,赶紧开口说道:“冯家主,咱们还是那句话。”“朝廷的章程已经下来了。”“那开海已经近在眼前。”“咱们又不敢跟朝廷动手。”“难不成就这样等死?”冯文听出来其中的服软之意。心中一阵满足,这兵有时候确实是比秀才好用啊。“咱们当然不敢对朝廷动手,可是那些走海运的商人又有什么顾忌呢?”“咱们跟他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鸡崽一样的东西,水路的时候就任咱们拿捏。”“走个海运,还能翻了天不成?”众人闻言眼睛一亮:“冯家主的意思是?”冯文微微一笑说道:“海上风浪大,匪患又多。”“只要让他们赔上一两笔,他们自然就老实了!”众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冯家主,这官船走的是内海。”“本来就没什么风浪。”“至于你说的匪患。”“倭寇早就已经被朝廷清剿干净了。”“连带着那些海匪也顺便消灭的一干二净。”“哪里来的大风大浪和匪患?”,!这话可不是乱说的。尤其是匪患的事。朝廷早就已经明发了圣旨。说那些倭寇都被消灭干净了。要不然朝廷也不会开海。所以众人都觉得冯家家主这番话是无稽之谈。冯家主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倭寇剿灭干净?”“我看不见得!”众人闻言不由得一愣:“冯家主,此话怎讲?”冯文也不卖关子,直接了当的说道:“朝廷在海津新修了一个市舶司。”“有不少东西是走水路运过去的。”“你猜猜我们的人在海津看到了什么?”海津市舶司由于是一个完全新建的市舶司。不像泉州这些地方有底子在。所以一应东西都是从头准备的。海运有也一些,陆运有一些。水运自然也少不了。而冯家便通过关系参与到了这件事情中。自然也看到了在码头上挂着的那些倭寇的尸体。只是就连姚广孝都没想到,自己当初为了泄愤而挂起来的那些倭寇尸体。会起到令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负面作用。然而当冯文把海津出现倭寇的消息告诉这些人之后。众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不可能!朝廷不是早就把倭寇给消灭干净了。”“怎么可能还有倭寇!”同时众人又无比希望这件事情是真的。因为一旦确定这件事情是真的,海运必然会受到影响。冯文闻言自信的笑道:“莫非诸位以为我冯某是信口雌黄之人吗?”:()大明:读我心后,老朱家人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