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推开虚掩的门,看见温馨正替顾流年重新包扎被道具划伤的手指。
暖黄灯光下,顾流年未戴眼镜的眉眼温润如宣纸上晕开的水墨,温馨发间的木簪斜斜欲坠,露出后颈淡青的血管。
"
庆功宴要迟到了。
"
苏曼故意将湿漉漉的舞裙甩向她们。
顾流年敏捷地接住裙摆,护理过无数伤口的指尖轻抚过水钻:"
这颗松了。
"
温馨已从针线盒里挑出金线,咬断线头时贝齿在灯下闪过珍珠色。
深夜的江风吹散酒意,三人沿着堤岸漫步。
温馨的旗袍下摆沾着香槟酒渍,顾流年脱了高跟鞋拎在手中,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苏曼忽然在鹅卵石滩上跳起即兴的舞步,足尖点过之处,惊起流萤如碎钻飞舞。
"
当心旧伤。
"
顾流年话音未落,温馨已伸手托住苏曼失衡的腰肢。
三人笑作一团倒在长椅上,苏曼的发簪不知何时落到顾流年膝头,温馨的珍珠项链缠上了苏曼的手腕。
远处轮渡的汽笛声里,她们数着对岸灯火,直到东方既白。
立秋那日,苏曼收到国际舞蹈节的邀请函。
理疗室里,顾流年正在为她做最后的肌力测试,指尖游走过肌肉纹理时突然停顿:"
核心肌群还要加强。
"
语气严肃得像在手术台上,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晕。
温馨捧着药膳推门进来,乌发间别着新采的丹桂。
她将汤匙抵在苏曼唇边,话却是对顾流年说的:"
你熬的秋梨膏放多了川贝。
"
两人隔着小圆桌讨论药方,苏曼望着她们在晨光中翕动的睫毛,忽然希望这场康复永远没有终点。
机场送别时,温馨将绣着中药香囊塞进苏曼的行李箱,顾流年默默调整她背包的肩带。
当广播第三次催促登机,苏曼突然转身将两人拥入怀中。
温馨的珍珠项链贴上顾流年的翡翠镯子,冷热交织的触感烙在锁骨,比任何奖杯都更令人战栗。
异国的练习室飘着陌生的熏香,苏曼在视频通话里展示新学的弗拉明戈。
镜头晃动间,温馨正在给顾流年针灸治疗偏头痛,银针在她指间闪烁如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