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漏过她新剪的齐肩短发,在窗台投下毛茸茸的金边。
苏曼赤着脚从回廊转出来,足尖点过被露水打湿的鹅卵石小径,怀里抱着的粗陶罐里晃着刚挤的羊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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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姐又在逗温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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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陶罐搁在井台边,发间别着的木蝴蝶花随动作轻颤,"
昨儿个张总送来的石磨,要不要试试现磨豆花?"
药香袅袅的灶间渐渐热闹起来。
顾流年挽起袖子推磨,白玉似的腕子被晨光镀了层蜜色;温馨坐在矮凳上拣豆,翡翠镯子碰着青瓷碗叮咚作响;苏曼踮脚取挂在房梁的纱布,浅绿裙裾扫落晒干的艾草,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碧雪。
张煜拎着公文包踏入院门时,正撞见这幕——石磨转动的吱呀声里,三道身影在蒸腾的雾气中忽隐忽现,恍若古画里走出来的三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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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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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流年甩了甩酸胀的手腕,将磨柄塞给西装革履的男人,"
资本家也该体验劳动改造。
"
张煜的定制西装沾上豆汁,却也不恼,慢条斯理解开袖扣的模样,惹得苏曼举着木勺笑弯了腰。
仲夏的义诊日总伴着蝉鸣。
温馨在梧桐树下支起脉诊台,宣纸脉枕被晒得微烫。
顾流年带着小护士们给老人量血压,护士服后腰处别出心裁地绣了中药材图样——是苏曼熬了三个夜晚的杰作。
张煜的助理团队运来成箱的酸梅汤,冰鉴上凝着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晕,倒比那些医疗器械更得老人们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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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大夫,我家小孙女考上市重点啦!
"
陈阿婆从布兜里掏出红鸡蛋,颤巍巍的手腕上还戴着去年端午赠的驱蚊香囊。
温馨笑着将鸡蛋系上红绳,转头嘱咐顾流年往药包里多添两味安神药材。
斜刺里伸来只骨节分明的手,张煜不知何时换了身亚麻唐装,正用紫砂壶给老人们续凉茶。
暮色四合时,四人瘫在竹榻上啃西瓜。
苏曼的裙摆浸在井水里,晃出一池碎金。
顾流年数着今日问诊人数,护士服衣领微敞,露出颈间红绳系着的长命锁。
张煜忽然从公文包抽出份文件:"
基金会打算在城西开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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