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却异常挺括的蓝布工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截在荒凉背景下显得格外冷白莹润的小臂。
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成低马尾,几缕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颈侧那粒小小的朱砂痣,在灰暗的天光下,红得如同凝固的、冰冷的血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同深潭。
镜片后的眸光沉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精准、狠戾、足以致命的一击,只是她精确计算后完成的一个必要步骤。
她的右手,正稳稳地握着那根沉重冰冷的传动轴,保持着捅刺的姿势。
左手垂在身侧,食指指腹边缘那道细微的划痕,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矮壮男人眼中的凶狠和戾气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剧痛。
他身体晃了晃,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冰冷的泥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鲜血迅速从他身下洇开,与蓝山的血泊混在一起。
他抽搐了几下,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陈琛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最终失去了所有光彩。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风吹过荒草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安静被堵住的、压抑的呜咽和剧烈的心跳声。
张煜僵立在原地,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倒在地上、迅速失去生命气息的矮壮男人,再看向如同精密机器般站在一旁、握着染血传动轴的陈琛!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陈琛平静地收回握着传动轴的手,动作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传动轴沉重的末端,沾着新鲜的、暗红色的血迹,滴落在泥土里。
她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目光平静地转向张煜,镜片后的眸光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
“威胁解除。”她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荒地上响起,毫无波澜,如同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目标人物生命体征微弱,需紧急医疗干预。”
她的目光落在血泊中昏迷的蓝山身上,随即又转向被反绑着、吓得几乎昏厥的安静。“幸存者受到过度惊吓,需进行心理疏导。”
她的语气依旧是公式化的评估和指令,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只是清除掉了一个干扰她执行“救援”流程的障碍。
白玉兰的冷香,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气息,在这片被遗忘的钢铁坟场中,无声地弥漫开来。
……
废弃荒地里的死寂,浓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风穿过蒿草和钢铁残骸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铁锈、机油和陈琛身上那股清冷的白玉兰幽香,在污浊的空气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反差。
陈琛平静地收回握着染血传动轴的手,沉重的金属末端,暗红的血珠滴落在沾满油污的泥土里,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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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镜片后的眸光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起一丝涟漪。
“威胁解除。”她清冷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毫无波澜,如同宣读一份实验室报告。
“目标人物生命体征微弱,需紧急医疗干预。”她的目光落在血泊中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蓝山身上。
随即,转向被反绑着、堵着嘴、吓得魂飞魄散、只剩下剧烈颤抖和无声泪水的安静。
“幸存者受到过度惊吓,需进行心理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