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阳同时提交了一份申请,希望以基金会名义,邀请几位‘国际知名的神经科学专家’组成顾问团,对此次‘意外事件’中受到神经创伤的受害者进行‘公益会诊’。名单…正在走流程。”她正红色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其中几个名字,背景很深,和某些跨国生物科技巨头关系暧昧。”
张柠的心沉了下去。
磐石集团的能量果然深不可测。
他们不仅想靠近,还想把手伸进陈琛和朱莓的诊疗核心!
“不能让他们得逞!陈琛的特殊性一旦被那些所谓的‘专家’察觉…”
“察觉?”黄莺打断她,丹凤眼中寒光一闪,“或许,这正是‘钟表匠’想要的。用‘科学’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将‘钥匙’置于聚光灯下,甚至…带走。”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忒修斯之心’的核心秘密,对某些人来说,是足以颠覆格局的武器。陈琛,就是那武器的‘活体蓝图’。”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张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换上了一身熨帖的炭灰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挺括,没有系领带,敞开着两颗纽扣,露出小片古铜色的、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湿漉漉的短发向后梳拢,下颌线刚毅,带着剃须后的清爽。
他手里提着几份热气腾腾的早餐,目光首先落在黄莺身上,带着下属的恭敬,但在触及她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和肩头绷带时,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关切。
“黄处,张医生。”张煜的声音低沉平稳,将早餐放在矮几上。“外围布控升级了,增加了几个隐蔽观察点。
周正阳的车昨天下午在医院附近出现过两次,停留时间很短,像是在…踩点。”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张柠。
当看到沐浴在晨光中、穿着浅薰衣草色真丝长裙的张柠时,那份战场上的铁血悍勇瞬间被一种深沉的柔和取代。
他的视线扫过她雪腻圆润的肩头、优雅的锁骨线条,以及真丝长裙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脯轮廓,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简报上。“磐石有动作了?”
“把爪子伸进来了。”黄莺言简意赅,指了指简报,“想用‘专家会诊’的名义染指核心诊疗。你怎么看?”
张煜拿起简报快速扫过,浓黑的剑眉瞬间拧紧。
“慈善是假,渗透是真。这些所谓的专家,背景肯定不干净。”
他放下简报,沾着晨露微凉气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裤的裤缝,动作间手臂肌肉的线条在合体的西装下隐约贲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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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方面我会再加一道防火墙,所有接近陈琛和朱莓的医护人员,包括清洁工,背景都要过筛子。至于这个‘顾问团’…”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隼,“如果上面真批了,那就让他们来。在我们的地盘,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引蛇出洞?”张柠有些担忧地看向张煜,“会不会太冒险了?陈琛的状态…”
“被动防守只会更被动。”张煜的目光迎向张柠,那份专注的温度让她心头微微一跳。
“主动亮个破绽,才能看清暗处的毒蛇到底想咬哪里。只要他们敢动,就有机会斩断蛇头。”他的语气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决断,充满了令人心安的雄性力量感。
黄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正红色的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张煜说得对。与其让他们在暗处编织毒网,不如把网拉到阳光下。不过,”她的目光变得深邃,“‘钟表匠’和‘织网人’吃了大亏,不会轻易罢手。周正阳的明招之下,必然藏着更阴险的暗箭。张煜,你亲自负责陈琛病房的安保核心。张柠,朱莓那边也交给你,王主任的团队需要你协调。”
“明白!”
“好的,黄处。”
……
松江市中心医院VIP特护楼层的宁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之下是深不可测的暗流。磐石集团“慈善”的触手刚刚试探性地伸出,深夜的致命刺杀便将勉强愈合的伤口再次狠狠撕开。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被浓重的血腥气盖过。张柠的病房内,惨白的灯光下,一地狼藉。碎裂的木门碎屑、翻倒的椅子、地上大片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血迹,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电光火石间的生死搏杀。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张柠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得如同褪色的纸。左肩胛下方,厚厚的白色纱布被不断渗出的暗红色血渍浸透,在柔和的灯光下晕染开刺目的图案,如同雪地里绽开的诡异花朵。
她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浅蓝色病号服,质地柔软,却因失血而显得异常宽大,越发衬出身体的单薄脆弱。
病号服宽松的领口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露出小片细腻如顶级羊脂玉的颈项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凹陷,此刻那片肌肤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乌黑的长发汗湿地黏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旁,几缕发丝贴在失去血色的唇边。
她的双眼紧闭,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浓重的扇形阴影,如同濒死的蝶翼。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伤口,饱满的胸脯在宽松的病号服下极其艰难地起伏着,那份惊心动魄的脆弱感几乎要溢出病房。
张煜如同沉默的铁塔,矗立在病床前。他已经换下了染血的便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紧身棉质T恤,肌肉虬结的臂膀和宽阔厚实的胸膛轮廓在布料下贲张起伏,散发着强烈的雄性气息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