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把文件袋收好。“不需要。不管抽到谁,都一样打。”
接下来的两周,张煜带着几个人进行针对性训练。
每天下午四点,实训楼准时响起精神力丝线碰撞的嗡鸣声。
李成蹊的防守针对速度型做了调整,赵明远的攻击针对厚重型做了调整,陈远志的防御针对穿透型做了调整,江望的速度针对灵活型做了调整。
温夜和林霜也加入了训练,陪他们模拟各种类型的对手。
实训楼里有时四个人围成一圈对练,有时分成两组轮流对抗。
复赛那天,体育馆里座无虚席。张煜站在选手通道入口,面前是几排观众席。温夜站在他左边,穿着一身白色训练服,手里攥着参赛证,指节泛白。林霜站在他右边,表情清冷,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选手区的每一个角落。李成蹊他们已经入场了,坐在选手区第一排。
初赛的第一轮抽签开始了。大屏幕上的名字滚动起来,张煜的名字跳了出来,对手是一个来自岭南学院的学生。
比分很快定格。张煜赢了,对方在第三回合认输,没有受伤,只是喘得很厉害。
李成蹊也赢了,他抽到了一个同样擅长防守的对手,两个人打了四十分钟,硬是把对方的耐力耗尽了才分出胜负。
他下场后接过张煜递来的水,沉默地喝完,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胸口,那里被对方的丝线撞了一下,闷闷地疼。
赵明远赢了,三比零,干净利落。陈远志赢了,他的对手中途认输,连打了三个回合都没有攻破他那一堵厚重的暗红色防线。江望赢了,他靠着速度优势把对手绕晕了,最后一击从背后命中,赢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两秒,像是不太确定那一下真的奏效了。
初赛结束时,四个人都晋级了。林霜也毫无悬念地晋级了,她赢得比谁都干净利落。
陈跃也晋级了,沈岳也晋级了。温夜也在最后一场比赛中晋级了。
张煜走出体育馆的时候,温夜从后面追上来,和他并肩走着。
“三十六强。我们离斩魔令又近了一步。
等复赛的时候,我们三个要是分到一组,那就稳稳的了。
你说到时候我们会不会真的分到一组?”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衣角。
“也许。”
“那就说好了,分到一组最好。没分到一组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一起赢。”她松开他的衣角,朝校门口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挥了挥手。
张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融进人群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那枚符文还在,比之前更亮了。
他攥紧手掌,那枚符文在他掌心里发烫,像一枚微缩的太阳,随时可能从他攥紧的指缝里溢出光来。
他攥了很久才松开,转身走进夜色里,那枚符文在他手心里慢慢变凉。
复赛前一周,张煜的生活被压缩成了一块铁板。
早上五点半起床,晨跑,六点半到实训楼,四个人的训练雷打不动,两小时精神力基础,两小时实战对抗,下午是温夜和林霜从帝都学院赶来加入的合练。
他站在场地中央,看着四个人围成一圈坐下,晶石碎片在他们掌心里亮起各色的光。
李成蹊的土黄色越来越沉,像凝结的大地;赵明远的青白色越来越锐,像打磨过的刀刃;陈远志的暗红色越来越重,像冷却的铁;江望的亮白色越来越快,像在空气中画出弧线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