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清澈。
“那件让你非做不可的事——不管它是什么,祝你成功。”
“谢谢。”
“不客气。”
她笑了一下。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袋放在桌上。
“给你带的。
南方那边的特产——一种用桂花做的糖。
不太甜,你应该会喜欢。”
他接过纸袋。
袋子上印着一家老字号的名字,纸质是手工的,带着微微的粗糙感。
“你专门去买的?”
“顺路。”
她说。
但她耳根微微红了一下,暴露了“顺路”的真实程度。
他们在咖啡馆坐到了下午四点半。
聊了南方分部的装修进度,聊了陈琛最近的状态,聊了她大学同学结婚的事。
她说她大学室友嫁给了一个程序员,两人的婚礼从简到极致,没有司仪没有婚庆,只有两家至亲吃了一顿饭。
“我觉得那样也挺好的,”她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仪式感不在于规模大小,在于做这件事的人是不是真的在意。”
傍晚她请他吃了顿饭,在同一家粤菜馆。
饭后他们沿着街道散步,路灯把积雪照成了浅金色。
她走在他旁边,步伐和他的节奏自然同步,像是在一起走过很多次这条路。
走到酒店楼下的时候她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
她的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和颈间的细链。
“明天婚礼结束后我就回南方了。
下次见面可能是你过来的时候——如果你决定来的话。”
“会去的。”
“那就好。”
她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指尖隔着外套的布料按在他手臂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她朝他笑了一下,转身走进酒店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