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罗博自付他若是愿意,也能做到。但他无法调控全情绪效果,即便黑暗地狱的另外两位君王,以及七名大公一齐配合,能调控的也只是负向的主要情绪。
如果將情绪比作顏色,那么无疑掌控的色度越丰富,对现场画卷的控制力就越强。
黑罗博不认为幕后黑手在这方面玩的是加法,因为那是造物主才有的能力和权柄。
不是加法,那么就是减法,意思是我营造的这个氛围场,只保留某几种、甚至某一种情绪基调,其他的都排斥,最终形成光环般的buff效果。
黑罗博一时间也不清楚究竟是哪几种情绪,毕竟现场太混乱,这些厄运傀儡一直在排出各种情绪,宛如大型集市,从天空俯瞰,所有人都在蠕动,哪些人是长期滯留的,哪些人是逛一半圈就闪了,很难分辨。
总之,多重作用下,共同促成了类信仰的效果,看著也算团结一心,一副敢作敢当,
敢战敢死的模样。
可黑罗博认为这种团结比较脆,易碎。
果然,两轮齐射,直接就让这些厄运傀儡產生的负面情绪暴增,减法外排效果,比不过暴增速率,於是群体氛围被破坏,厄运侵染再是降智,面对这种『敞开心胸,脑洞大开的场面发生在身旁,鲜血、脑浆、碎骨头碴溅射一脸,也很难依旧效力卓著。
好在队伍中有指挥型人才,及时呼喝:“投雷,用炮炸!”
砰!指挥官被专门负责杀高价值目標的神射手给点杀了。哪怕是浓雾也没能挡住特殊的锁定。
不过,人虽死,喊话效果却已经產生了作用,降智者们恍悟,没有在进退不得中把自已炸,又或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直接鸟兽散。
他们选择放弃明火执仗游街般的模式,退入房舍或弄巷中,至不济也躲进浓雾里。而被打死的几十具尸身,就那么悽惨的横在地上。
这个时代的炮还过於沉重,也缺乏有力的牵引车或载具。
什么?超凡?昂贵的超凡力用来驮运火炮?这是啥成本?
当然,超凡火炮就值当的费这个劲了,可那又不是凡世力量所能搞定的。至少瓦斯科的地主乡绅,即便凑够钱,也没门路进货。
於是,在笨重的老式火炮就位前,来自长荣街22號的魔藤,先给厄运傀儡们表演了个即兴节目,它们仿佛是土蛇般从地下钻出,迅速钻入死者的躯壳,令其痉挛抽搐。
片刻之后,这些户骸全部异化成了狂尸。
黑罗博精通黑暗侧的超凡术法和力量运用,模擬高阶巫妖,復活些殭尸,对他而言简单的很。
不过现场的这些可不是殭尸。
僵户对黑罗博而言太过废柴,不值得他浪费精力和法力。
这是经由黑暗德鲁伊神术强化的高级户俑,有著超强的代谢能力。
若是不搭理它们,那么超强代谢的高消耗会让它们很快活活饿死。
但若是对它们出手,却又不能在极短时间內破坏超过50%的躯体,那么它们就能上演吸收一切能量的超高速修復。
而且越是修復,越是能发挥血脉基因中的潜力,给自己隨机加各类稀奇古怪的buff。
厄运愧儡们显然不知就里,他们倒是没因敌人褻瀆同伙的遗体而义愤填膺、感同身受,但这种被打死就会变成敌方炮灰的模式,却让他们又惊又怒,心底发寒。
他们也有火枪,还有手雷。这种雷倒是相对技术先进,最初是由炼金术发明的,后来被更换了爆药,简化了结构,很快就广为传播,成了凡世战场上的主要消耗品,
瓦斯科人的手雷,很多是自行仿造的土雷,威力不足,但用来炸血肉之躯,倒也够用。
当然,这回踢到了铁板,乱枪+土雷,一通砰碎轰轰,结果换来的是狂尸愈发的张牙舞爪,就差直接高歌:好爽,才来一波!
“仅仅是隨手復活的尸骸就这么难缠?这还怎么打?”意志不坚定的,已然开始迪化了。
不过只是这样,动摇不了军心。厄运傀儡中是有骨干的,就如之前那个被狙杀的喊话者,关键时刻由他们牵头,再以厄运侵染的降智效果配合,立刻就能转移傀儡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不至於深入思索不利情况。
“將这些怪物放进了打,我们人多,將它们捅成筛子,剁成肉泥!”
这个骨干挺贼,藏在掩体后,躲在人群中,而不是振臂高呼,狙击手缺乏射界,没办法及时打掉他。
厄运傀儡们被一缀,傻乎乎的又信了,粪叉、长杆子、门板、劈柴斧,各类武器都准备好了,要放近了打,就仿佛他们都是精於白刃战的武士。
结果等狂户从雾中衝到近前,才发现早就不是正常人模样了,有肌肉虱结宛如穿了轮胎甲的,有六条胳膊脖子上长眼柄的,还有宛如大树成精造型奇诡的,个个奇葩畸形。
这样的怪物,用对付人类的招数是不成的,降智buff让他们的脑筋又不够用了。
还是骨干智商在线:“撒网,撒猎网!”
猎网是个好东西,尤其是瓦斯科紧挨著神圣山脉,內中不光有寻常野兽,还有魔兽出没,这就导致当地的狩猎工具也有所升级,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网。
一张足够韧的网,魔兽的大力和锐爪也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