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投桃报李的心思,图尔坎在两人再度前往厄运镇时,讲了更多她制定的行动计划的重点。
罗要素这才知道,厄运镇並非是个平面结构,而是立体结构。
他顿时就感觉,这个创意有些像黑罗博构建的黑暗地狱所使用的构架。可惜他跟黑罗博的联繫被掐断,这方面的细节记忆没法获取,因此並不能更加深度的进行对比分析。
不过,仅仅是凭藉猜测,他也有了一个猜想可能,那就是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对黑罗博而言,是老熟人。
有多熟呢?起码对黑暗地狱,有著非同一般的了解·—
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霾,湿气也很重。
四级左右的风“嘶嘶嚕嚕”的吹著,令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一片冰寒,就像泡在沁凉的水里。
街上仍旧不见一个行人,仿佛这里的人能提前知晓他们的到来,而都藏了起来。
当然,罗要素如今不会这么想。
当他认为这厄运镇的构架借鑑、或者不客气的说,抄袭了黑暗地狱的构架创意后,就明白,之所以这里的厄民能时隱时现,难以捕捉,是因为他们可以在多个层面自如穿梭,
而外来者却被限制在一个层面。
就仿佛虚空中有无数的连通各个层的门,当地人可以使用,外来者却看都看不到。
人家的地盘,人家做主。这是一种权限优势。
而按照图尔坎的说法,俩人要做的,就是克服一切阻挠和困扰,通过外来者也能使用的通道,去到极深的某一层,拿到想要的,然后拍屁股走人。
“听起来並不复杂。”罗要素这般评价。
“所以我才觉得这是一个简单有效的、具有强大可实现性的好计划。”图尔坎典型的你说他咳他就喘,还吹上了。
第一层確实没什么犀利的阻挠,至少在白昼,是这样的。最多也就是无处不在的注视和恶意。心大点,脸厚点,这都不是事儿。
从第二层开始,就变得有意思了。
当然,罗要素並没有忽视用於换层的通道,那是类似地铁通道的楼梯,顺著楼梯走到底,再从另一边走上去,就进入了下一层。
图尔坎告诉他,这样的通道,整个小镇共有九套,其中八套在小镇的八个方向,其位置宛如钟錶刻度般精准。
而第九套则在小镇正中央的教堂。
前八套没有次序之分,但使用后有冷却时间。
所以最效率的做法,是轮流用一遍,
第九套没有太多的相关情报,只是確定了其位置,而他们的目的地,也在九套之下。
至於图尔坎昨天下午勘探时撒下的那些物质,是为了开闢直达通道用的。
她还表示,那些煞有介事的测位,大部分都是装模作样,主要是为了绘製魔法阵。
一旦激活,就能生成一条直达通达。
由於罗要素展示的人设是很能打,图尔坎的直觉也告诉她,罗要素有强者气息,很能打,所以罗要素的定位,就是超级打手,万一直达的路走不通,那就只能一路从深层杀上来了。
罗要素笑道:“我喜欢这类热闹。”
虽然说的很隱晦,口吻也轻鬆,图尔坎却听出了难以言喻的浓鬱血腥味。她在打了个寒颤之后,本能都拒绝进一步深究思考。
二层的厄运镇,给罗要素的视觉感官,就像整个镇子都被墨镜罩住了,光线黯淡了许多。
当然,被墨镜罩住这种说法太笼统了,细节到人,会发现二层的人变得格外阴鬱。
这种阴鬱,不仅仅是皮肤暗青、嘴唇黑紫,宛如死人,还在於那种抹之不去的黑气。
罗要素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黑暗之力,化开的黑暗之力。
用更形象的说法,这二层就像个染缸,哪怕不用加温等手段,长期浸泡,也会著色。
三层则增加了污秽。
污秽这种概念,不是特別容易讲明白。毕竟它並不是指常规意义上的污垢,而是心灵的、情绪的,不洁航脏、墮落恶毒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