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壮汉子哼了一声,晒道:“少来这套,东西呢,在哪儿,你別动,我自己取。”
黑罗博的气质进一步沉降,还是那副眉眼,但看起来却跟刚才有了极大的区別,现在给人的感觉是森然,就仿佛是头独行的荒原狼。
精壮汉子其实一直在观察黑罗博的反应和变化,这时候哈哈一笑:“你这样的,在霍尔姆和斯凯沃可活不久,不过却有点荒原人的味道了,我承认你有一半荒原人血统。”
荒原人其实就是野人,一天到晚吹『不自由,毋寧死”的牛哗。
从黑罗博的视角,他看不上眼荒原人的地方,不是这帮人打家劫舍、烧杀抢掠,而是那股子想亲近文明,却文怕这嫌那的彆扭劲。
就像是夜行的野兽,被火源吸引,离太近却又会被惊到,烫到。
真要是全程野蛮风,自豪自傲,保持以及发展,他反倒会钦佩一下。还不是被一点点的同化,
背后其实就是人性中的骄奢淫逸、既要又要。
正是因为还算了解这些半开化的野人,黑罗博明白,对上他们,一味的妥协只会遭受变本加厉的屈辱。
用他们自己的话说:“骨头是硬的,肉是软的,这才是人。”
说白了就是软和硬要有分寸,至於这个分寸到究怎么才算是恰当,这就很难界定了,得结合当时情况,综合的看。
反正黑罗博现在扮演的人设,就是一诺千金,来送东西,同时想占点小便宜,休整一晚,適当的低头可以,没完没了的受鸟气,那不行,一方面是情理上说不通,另一方面是实力上不允许。
奥拉夫的意思,是继承者,继承了什么?一般的荒原人,会说是荒原人特有的秉性,黑罗博则会说,当然是力量!
適当拉脸,表达强硬態度后不久,黑罗博见到了这帮人嘴里的大姐头,一位有著火红头髮的女汉子。
一米八的身高,不说是膀大腰圆吧,起码体魄不输一般男人。
两鬢的头髮全部剃掉,头顶上的编成了五络辫子,扎在脑后。
长相其实还算周正,但毛孔粗大,还有道醒目伤疤,因此看起来野性十足。
这个叫奥尔加的女人,就明显比一帮糙爷们儿更谨慎,她始终站在上风口,拿到信筒,以及打开,阅览的全过程,都保持著『能量之手”的状態。
信筒当然是真的,欧伦也確有其人,只不过託付的並非是黑罗博,而是一名寄魂傀儡。
寄魂愧带领擬魂愧救灾,与探察情报的欧伦结识。
之后欧伦遭遇麻烦,伤重惨死,临死託付,说是如果有可能,请將信筒带回给冰封峡谷的奥尔加。
而这成为黑罗博所选的切入点。
毕竟欧伦在灾区活跃,自身却没有中邪瘟,並且这不是孤例,按照其说法,奥尔加就成功组织了一波灾区撤离。
那么秘密究竟在哪里?
就像欧伦所言的,荒原人的灵魂更高贵?
说实话,虽然极有可能有一定的这方面的原因。
毕竟当年人类先民同诸神签约,並不是所有人类部族分支,而是主体民族。
按照这个逻辑,的確有某些人类,至今保持著种族血脉的纯粹性,没有跟任何主体民族通婚,
从而不涉及『子孙贷”诅咒。
可黑罗博觉得这並非全部,毕竟邪瘟不是单纯的诅咒,它既有超凡特性,也有凡世特性,就荒原人那文化素养,说他们个个防疫认知一流,敢信?
因此这里边一定还有其他什么他尚未了解的情况。
这就是为什么他打算在奥尔加领导的临时避难团中住一晚的主因。他觉得有这一晚的观察了解,应该够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