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说,也正因为没能在技术方面做到结合实际的传承有序、推陈出新,因此在很多领域,
高或许是高的,明就不一定了,而诸如荒原人用的土办法,不算多高妙,却因为一直在用、在改,
算是把实际应用这一块儿玩明白了。
这就导致向来自翊高大上的黑罗博,反而向土著中都算落后蛮味的荒原人抄作业。
当然,不是完全照抄。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黑罗博还是加入了自己的理解的。
他对自己掌握的整套技术体系也很有自信,並不担心神麻取代冰麻,油膏取代石灰,可计量信仰取代跳大绳,会玩不转,草营人命。
事实上,可计量信仰应用的还不错,尤其是那些事先就有噩梦死亡秘社活动铺垫的避难团体。
其成员可以说直接跳过了最为关键的、这种古怪的信仰方式到底有没有用的问题,而直接进入了竞赛、或者说攀比模式。
因为信仰產出变得可以计量,而且还很直观,於是就像每头母牛每天可以產多少奶一般,愿力產出的多寡,可统计、可比较,自然也就分出了高下,分出了谁贡献大,谁贡献小。
一种新类型的鄙视链也由此诞生,並很快复杂化。
譬如,某人过去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一直被眾人鄙视。
偏偏事实证明,是个很优质的愿力奶牛,终於找到了自身的长项,连带著个人在整个群体中的地位都提升了。
且因为最新兴起的『愿力”热,比苦力强之流更显上档次,儼然也是特殊產业的蓝领了。
黑罗博自然是暗暗鼓励这种带著文化糟粕的竞爭的,也没有尝试去进行矫正。
他觉得,好不容易才用实际成果换来的一点点统治威信,不应该用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上,
而要懂得抓大放小。
这就好比调教一帮小流氓,初期不应该大力气禁止脏话口头禪。
当然,並不是所有避难团都运转良好。
在邪瘟发生120个小时后,有两位数的避难团已然实际上解散,或处於解散的边缘,
这些反向拿捏了一把人傻钱多外乡人的土里土气的土著们,倒也並没有戏剧性的得到所谓『好良言难劝该死诡”的报应,至少並不是所有解散的避难团成员,均在返乡后没多久就染瘟完续子了。
但必须说,就大势而言,邪瘟已经胜利完成第一阶段的破坏,重创人类文明,完成了对所有大城市,60%以上次级城市的毁灭性转化,开始向著乡镇等远郊地区外溢。
而从这时开始,120小时防疫成果的真正检验,才算是开始了。
之前那都等於是给你准备时间,只要消息还算灵通,认知眼见不差,运道也还行的,就已经在坚定的为防疫做准备了。
具体蛇跑兔蹄,各有不同,那么是魔高一尺,还是道高一丈,接下来几日就会渐渐揭晓。
而能扛过这一轮交锋的,才有资格扯一扯持久战。
到了这个阶段,黑罗博反而不怎么忙了。
其实,过了黄金48小时,黑罗博就没那么忙了。
混乱阶梯也一样。
混乱阶梯也是在大灾之初,就儘量灭掉已知的防疫潜力种子。以免其中后期成势。
譬如,流离失所的难民听闻,某地是希望之地,能提供庇护,乾净安全的水源、食物,可以长期生活但凡有这样的传闻广泛流传,就说明某势力在灾后立旗成功了。
反之,只要这样的势力少一些,那么大部分人类倖存者,最终都会被荒野吞噬。
毕竟混乱阶梯那也是有著非常给力信息库的组织。诸神对於人类文明,可以说观察以及进行各种实验数千上万年,对於其优缺点,都清楚的很。
因此,他们制定了『聚堆就打”的核心策略,而消灭有潜力的种子势力,则是对已知信息的最后一波利用。
这些已知信息,自然是来自各超凡势力与凡世日常互动的积累,谁家手头上有好东西,比如说天恩互助会的生命之杯,金橡树王室的种田神器,他们都清楚,也很適合趁乱要其命。
等到这些有潜力的种子势力成了势,那就只能是血战取胜了。
毕竟这些势力,基本上代表了一个种族最后的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