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这边,至少有半数,神情愁苦。
巴伦德不算是个难伺候的老板,甚至可以说的上知冷知热,可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们为了巴伦德奉行的道,拋头颅洒热血。
用那句调侃的话说:“一个月几百块钱,玩什么命啊!?”
遇兽遇匪那是没办法,不拼命就会被夺走性命,像这种跟地头蛇发生衝突,就属於可选择,一般来说,行商都不会介入本地帮会、家族等势力之间的爭斗。
像眼前这桩,行商为了高额利润,可以接下有风险的单子。赚钱嘛,不寒。
可货运到位了,甲方却连个接应工作都做不好,这就不是乙方行商的错了。
况且这个扎肯都一再给台阶了,话也说的明了诚恳,开始时可以说是富贵险中求,ip也有价,
为了拿到更多,秀一秀风骨,差不多就得了,300万耀金幣,这纯纯是挑畔!
再说这扎肯,不是什么菜鸟莽哥,之前摆那种傲慢架子,是希望能唬住对方,现在见其不识时务,第一时间不是『给我上!而是知晓对方多半有所凭持,因此直接摇人儿。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扎肯倒是摇不来千军万马,但能摇来高阶超凡者。
高阶超凡者正在倚栏喝酒,见到被魔法演化映的变了色的天空乃至建筑,当下哈哈一笑,推开怀中千娇百媚的妹子,留下一句:“酒热上,去去就回!”隨即便一个瀟洒的跨栏儿,跃出酒楼,人还在空中,就化作一抹流影,赶往烟发起之地。
与此同时,扎肯身边的马仔之一,很是知机的衝著商队这边大声吼喝:“奥布洛斯家族办事,
不想死的都离远点!”
这话一出,商队中当时就有人选挑子跑路。
黑罗博也是其中之一。
首先他从未標榜自己是好人,
其次他的僱佣协议中,可不包括为了成全僱主的道义,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最多也不过是感嘆一下:无论世道如何,总有与主流格格不入的少数派,至於这少数派是邪恶无耻,还是侠义良善,於他当前的角色身份而言,並不重要。
他又不是文明统治者,社会管理者,治下国度社会是混乱还是秩序,良善为本还是全员恶人,
都与其职务、乃至统治管理的策略和落实程度息息相关。
他现在只是个间谍,若此间是贼窝,那他也是一名贼子,若身处秩序国度,他也可以是一名守法良民。
至於別人是善是恶,他只能说,尊重他人的选择和命运。
所以他也是驾驭坐骑离开既定战场,以免接下来被溅一身血。
但巴伦德显然没打算让他从容离开。
“洛塔,我这里有个额外交易,你先验货。”说罢,巴伦德向黑罗博丟过去一枚婴儿拳头大的水晶球。
黑罗博抬手接住,略一查探,不由就是一乐。
他深深看了巴伦德一眼,心说:“这倒是个妙人。”
水晶球是一个记忆储存器,储存了巴伦德当行商以来的绝大部分见闻,以风土人情,地形地貌为主,其次是各地城的势力划分,以及错综复杂的关係。
黑罗博心道:“有点意思。”
他也没问巴伦德如何看破洛塔的真实目的,也没有砍价,告知巴伦德这价码可以让他当多久的扛事红棍。
他只是翻身下坐骑,然后一拍其后臀,让其自行远离。
隨即便走向场中央。
在这个过程中,暗金色的光芒,夹杂著某些不知名的物质,从抖动的地上渗出,宛如有灵性般,在洛塔身上由下而上攀附、塑造。
等洛塔走到巴伦德之前,不仅身上已经构筑出一套古拙与华美坚固的铁石质地的全身甲,就连手中的杖,也变成了柄更粗,且有著细密鳞片的龙首枪。
龙首就是原本的杖头,释放著金白色光芒的枪刃,则从龙嘴中吐出,宛如剑舌。
由於整个过程堪称行云流水,当扎肯想要挽回时,基本已成定局。
远处,铁艺大门的值勤者,这时也不当睁眼瞎了,一个紧张兮兮的观察,另一个则跑去通知值班队长。
扎肯不缺眼光,只看洛塔这著甲的过程,乃至装备的神秘度,就知道自己万万不是对手。
而他身旁的马仔也不傻,一个个也不吡牙了,而是眼观鼻、鼻闻心,不与洛塔对视,仅是充当背景板,活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