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虚空类的稀有资源,旧日號神国战舰是能够通过逆向升阶超凡力而生產的,耗费是大了些,但也就是多收割三五方邪诡、然后榨能转化的事儿,玩的起。
回到號上,黑罗博注意到了人员方面的损失。
他收了艘大船做战利品,船老板和各冒险队,没捞到好处,还有不同程度的损失,甚至可以说惨兮兮,考虑到此消彼长情势下的羡慕嫉妒恨,黑罗博大度了一把,以散一波的方式,让治疗团慰问了下伤员。
濒死变重伤,重伤变轻伤,轻伤直接活蹦乱跳,而且当著眾人的面,用了不少好药。
实际上这类超凡药剂,无论是原料还是製作,都因超凡工业反哺超凡农业而成本低廉,但这些地底智慧生灵不知道啊。
按照地下世界的普遍行情,以及地海大区夺宝热带来的医药价格不可避免持续涨价的现实,黑罗博这波散,哪怕不计算人工成本,光是药剂,就等於是將上次独自击破跛鯨號所收的份子钱都吐了出来,还又倒赚了一些。
如果这都不算够意思,那这地底世界,就没几个人敢说自己是厚道人了。
所以,当然存在偏执狂自私诡,有错都是別人的,即便是这类货色,此时也不好黑罗博了,因为很难找到臭味相投的损友,还容易社死。
虽然彼此都堪称是天南海北客,用不了多久就会各奔东西,余生都可能不会再见,因此不要脸点也无所谓,但毕竟正席还没开,这时候就表现出不做人的本色,弊大於利,再忍一忍,装一装。
號的损失,黑罗博也答应重点修补,当然是计费的。给了个优惠价也就可以了,过犹不及,这世界可没有哪个种族对內宣扬温良谦恭让,这意味著更容易上演升米恩、斗米仇的戏码。
事实上,黑罗博在海底建立的避难所联合体,已经有这方面的苗头了。
人性本私,就决定了不可避免的以宽待己,以严待人。再加上不同人生经歷导致的无法理解、不能共情,以及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的阶级矛盾,不满必然会滋生。
只不过在不同的限度內,有不同的表现,这便是可操作的余量。
种族的过往,文化的传承,导致这个世界的人类在这方面本就余量有限,而黑罗博又算不得经验成熟、老道的统治者。
它的优势主要是基层管理ai化,以达成公允无私。
但社会的复杂性决定了公充无私並不包治百病。
追求美好的天性,总是让人不断的提出诉求。
至於是不是无理取闹,老实说,很难拿出一个眾皆认可的衡量標准。甚至就算真的做到大多数人认可,某些执的人也会说,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眾皆醉我独醒,又或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这就没法说理。就像a觉得b是忘恩负义白眼狼,b说a是挟恩求报且索要无度这就又能回到人性本私衍生出的宽以待己,严以待人的现象上。
同时,也牵扯到人生经歷、年岁、认知等问题上。
毫不客气的说,面对这等及其复杂的系统性问题,是不存在適宜所有案例的统一標准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无论是罗博本尊,还是黑罗博一系,最终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当一名孤独的胶佬,以傀儡为助力。
跟人频繁又或深入打交道,不仅成本高,还容易形成依赖惯性,但凡有奈何,都別选。
也因此,月精灵兄弟的高冷人设,让黑罗博感觉更舒服一些。
当然,他心里清楚,人间正道是沧桑,正確的事,往往都难做。
而到底有多难,基本都是比出来的。
他因为有掛,有的选,可以放弃社交,哪怕多吃些傀儡不尽人意的苦头,也认了。
可若是没有这掛呢?必须把朋友搞的多多的,借其力成事呢?直接认输不做了么?
再往深了说,胜己,才是成就理想的过程中,最频繁、以及最需要做到的事。
而胜己的具象,就包括克服不想面对的內在之难。
包括懒惰恐惧、骄奢淫逸、厌烦任性,等等。
不仅要克服,还最好能持之以恆。
当然,黑罗博並没有想过要將自己打造成一个完美者,他不介意利用长板去弥补短板带来的不良影响。
这就是用外掛换取任性的资格。
可任性归任性,何为正確何为错,心中得始终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