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怪异长的可比虎鯨丑多了。
如果说虎鯨是线条优美的跑车,这些怪异就是丑陋不堪的废土改装车,风格也很符合那种只追求实用性的末世废土范儿,甲壳厚重,角刺狰狞,最牛掰的,还有类似鱼雷、弩枪之类的远程打击手段。
当这些大傢伙进入射击位,开启了一波声势浩大的攒射后,宛如水中透明气球的矩阵,顿时显得岌岌可危起来。
当然,实际情况没那么差。
水下矩阵虽然不比那些半永久的堡垒,却也不缺防护手段、反击手段。
比如说蜂巢爆炸弩。
无论是山地矮人、还是兽人、野精灵,当年他们转移到地下求存时,是將一些地表事物和概念,带入到地底世界的,其中就包括蜜蜂。
就黑罗博所知,如今有地底也有养蜜蜂,得蜂蜜蜂蜡的產业,並且早已广泛流传。
因此,蜂巢结构,地底人也知道,並且因地底人很多时候会面对空间有限的情况,蜂巢结构被运用到以建筑为代表的很多领域。
这次冒险队团队携带的蜂巢爆炸怒,技术就很成熟,发射也及时,跟怪异群的打击,在水下形成互懟场面,最终能穿过爆炸区域的类鱼雷、弩箭的实弹,寥寥无几,之后均被看似薄薄一层的能量罩接住。
而另外两个射击位的蜂巢爆炸弩,怪异没能有效拦截,结果就是被炸了个灰头土脸,壳甲开裂迸射,血液涌出,污浊海水。
这群水下大只佬虽然差了瘪,实际损失却很有限,更不曾乱了阵脚,就连那些血液,都混同海水,在怪异的超凡力干涉下,形成水雾力场,令冒险者这边的各类感知再难窥其真容。
超凡者们本以为接下来会是场你来我往的廝杀,没想到类鯨群怪异在水下矩阵前方两百多米外,兜了个大圈子,就那么撤了。
冒险者们没人为此感到轻鬆。
毕竟一直以来,维度神国表世界的怪异,都是但凡出现的怪异,必然是最后一个战死才算完,现在懂得撤退了,说明维度神国的机制改变了。
这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有人就提出,要不先撤为敬?
这话自然让以哈夫拉为首的伊贝林萨满会的人很不爽。
然而,不爽又如何?
冒险团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成员,是被伊贝林萨满会忽悠来的,虽然有一定的追隨特性,但毕竟是合作伙伴,而不是麾下。
而且就在不久前,伊贝林萨满会的人的行为表现,让一部分人暗自憋火。
憋火的点在於,你要说萨满会的人没出力吧,人家作战时很卖力,撤退时也拉扯了眾人一把,让人们可以当个掛件,省力不说,关键是有了回力恢復的时间。
你要说萨满会的人给力吧,一方面行动失利是事实,另一方面缺乏足够的沟通,萨满会的人自己倒是挺抱团,其他人却有种被当耗材炮灰用的既视感。
若一直就是这么个表面合作,实际各自为战的格局也就罢了。偏偏水下矩阵的铺设啥的都合作的不错,出技术的、出材料的,出人员的,大家都参与,何有团队合作的感觉。结果真开打,就成了萨满会的人抱团装哗,其他冒险者散兵游勇各自为战。
但要因为这个埋怨,又显得有些幼稚。地底百族各势力之间,是个啥氛围,都没嗶数?
这次冒险团的本质是啥,都不知晓?
本来就各有小算盘,本来就利慾薰心,觉得自己进可攻、退可守、不缺脑子,不会吃大亏,结果被现实教做人,就哗嗶赖赖输不起!
於是有火没处法,就憋火了。
那遇到新情况,也就別指望还能跟之前那般,收敛自律,大局为重,喊一嗓子唄,万一被人们认同呢?
还真別说,好些人都有这心思,有人开了个头,附和声隨即就来了:“我觉得,里世界出现了太多远超预料的新情况。值得我们多准备一番。急切的心情咱们彼此都理解,但这种事,越急越容易出问题。”
有人充当理中客在这几分析,就有人不乐意,大声指出:“那这个水下矩阵怎么办?它可不是可拆装的,耗费诸位分摊么?”
这下,有人不乐意了,说话就带上了嘲讽腔:“当初在分派任务时,某些人可是毛遂自荐,並表示水下矩阵的布设,愿意出大头。”
还有人接话:“要计较耗费分摊,那么不久前牺牲的七位,抚恤金是不是也得分摊一下?说好了彼此关照帮扶的。”
这话又让另外一些人炸毛了:“你救人也是力所能及捎带手,拿这个说项要挟,可就没意思了。我们萨满会出力最大,也扛下了敌方最强、最多的伤害,战阵构装体都损失了,这帐找谁报?”
“找谁报?你要这么说,我还想问问,有这类操作,为什么事先连通个气都不肯呢?先遣队也好,轮战队也好,你们有拿我们当队友么?”
眼瞅著越吵越上头,马上就要从抱怨改为输出情绪为主了,哈夫拉表达了一回担当:“好了,我代表伊贝林萨满会宣布,这次行动,確实有多做准备,下次再战的必要,我们撤!”
一旁默不作声吃瓜的黑罗博,心道:“这样也好!”
他怀疑,之所以刚才的那波类鯨群怪异突然撤离,很可能是因为渊水母消化了血绸怪所包含的技术,准备给神卫部队升个级。
在这种背景下,如果冒险团不撤,那么他相信接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见证他的推测是否正確,打了紧急补丁的类鯨群怪异,应该会重新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