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睇向大师,听他一本正经地道:“楚王乃胸怀天下的男子,心中自有乾坤。王妃无需忧心。”楚王妃愣了一瞬,面上神色不显,但眼底隐着淡淡的欢喜:“多谢师父指点。”到她了。叶浮珣学着楚王妃的模样在蒲团下跪坐,一时踌躇。她……其实没什么想问的。唯一关心的就是什么时候可以穿回现代。但这要是说出来没得大家把她当妖怪抓去烧了。她看了看大师半垂的面容,语焉不详道:“敢问大师,我是否可以心想事成?”大师抬起眼睛看了过来,一双黑眸又深又远,仿佛藏天纳地般无垠:“天道酬勤,施主只要继续努力向上,定能事事如意。”哦豁!真有那么好咩?叶浮珣笑眯眯地弯起了眉眼:“多谢大师指点。”一旁的太子妃盯着叶浮珣那灿烂如春的面容,眼底闪过一抹阴霾。叶良娣,竟然是大师亲口所批,能事事如意之人。袖笼下的手渐渐捏成了拳。三人被僧人引出了侧殿。楚王妃拉起了叶浮珣的手:“叶良娣,陪本宫说说话。”叶浮珣点点头,随着她往长廊一侧走去。“那日多亏了你出手相助,”楚王妃见周遭没人,拉住叶浮珣道谢,“不然的话,我家那个混的,说不定就欠下别人的一身债了!”叶浮珣一脸尴尬。楚王妃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难道她不知道纪大魔头去找楚王写了欠条?“楚王妃,”她讷讷道,“您可能误会了……事实上,妾身听殿下说要找楚王爷写欠条来着。”您家王爷,的确是欠了一身债啊!谁知楚王妃竟笑意盈盈地竖起大拇指,直夸那欠条写得在理,还说楚王不尝尝欠一屁股债的滋味,都不知道银子是从何而来的。叶浮珣疑惑不解,楚王妃笑着回应她:“楚王若不是欠你家殿下的债,你想想他还能欠谁的债呢?”叶浮珣顿时明白了,是章玉郡主!“没错!”楚王妃点点头,“楚王欠你家殿下的钱是好事,可要是欠了那女人的钱,本宫准罚他跪三天的侧殿!”“那天本宫都瞧见了,”楚王妃笑盈盈地端详着叶浮珣,怎么看怎么欢喜,“如果不是你推着你家殿下让他借钱给楚王,你家殿下怕是会袖手旁观。”叶浮珣又是一脸尴尬:纪大魔头这抠门的名声原来传扬那么远了。楚王妃拍拍她的手:“不怪太子殿下。换了谁对着我家那个混的,都懒得搭理。”“只不过,太子殿下能被你说动,还真是让本宫惊奇。”她笑嘻嘻,“看来,你家殿下对你很是宠爱。”“没有的事。”叶浮珣继续尴尬笑笑。“不要妄自菲薄。”楚王妃拉着她往广场方向走去,“刚才你也听了,大师可是说你能事事如意。这代表着你今后的福运大着呢!时候不早,本宫瞧你们太子府也快要回府了,改日有空咱们再好好说说话。”“若是有什么需要本宫帮忙的地方,尽管让人来给本宫送信。”楚王妃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这是本宫的玉佩,你留着到时候传信用。”言罢,楚王妃笑着离开了。叶浮珣将楚王妃送的玉佩收好,往太子府嫔妾聚集的方向走去。“叶良娣。”后头传来了太子妃的声音,叶浮珣顿足回望,心下奇怪太子妃怎么走得这般慢。按说她和楚王妃在先前凉亭说了好一会儿话,太子妃应该早就去了马车那边才对。“娘娘。”她隐了眼底的诧然,温婉地向太子妃屈了屈膝。太子妃和善地拉起了她:“本宫今儿个才晓得,叶良娣和楚王妃关系那般好。”叶浮珣仍旧是温婉的笑:“娘娘言重了。”“这是好事,无需紧张。”太子妃拍了拍她的手,与她并肩往前走,貌似不经意地问道,“不知叶良娣刚才在大师面前,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事?”叶浮珣弯了弯唇:“不瞒娘娘,妾身是头一回受大师指点,刚才一时紧张,其实心里头什么事儿都没想。”太子妃的嘴角僵住。如若叶良娣心里想的是某件事情,得大师指点,那件事情心想事成便也算罢了。而今,叶良娣竟然说什么事儿都没想——这叶良娣,莫非是天生好命,事事都能顺心如意?!太子妃只觉得心里头堵得发慌。不想和叶良娣说话了。两人沉默地走到了马车旁,就见不远处,纪衍诺正大步而来。众嫔妾在太子妃的引领下,皆含娇带羞地屈膝行礼。“免了。”纪衍诺手一抬,扫了眼人群,“回府。”“殿下,”太子侧妃娆娆娇娇地走了出来,从身后婢女手里接过一个精美的食盒,“这是妾身昨日用大佛寺后山的清泉水亲手做的桂花糕,还请殿下品尝。”语落,又围了几个嫔妾上来,纷纷献上各自做的点心吃食。纪衍诺背手,扫了一眼面前一排各色的点心盒子,信手指了其中一份:“这个桃花盒子留下,其余的送回府里。”一时人人都羡慕地看向捧着桃花盒子的嫔妾。“朱美人真是好福气。”“人家一双巧手,你看看那桃花糕不仅色泽如粉,而且形状更是如桃花一样,惟妙惟肖。”众人嫉妒极了。朱美人羞红了脸,捧着桃花盒子走到纪衍诺面前高高举起:“请殿下品尝。”纪衍诺觑她一眼,抬眸扫向了站在众嫔妾最后的叶浮珣:“叶良娣,拿着,上车。”言罢,转身一甩长袍登上了马车。被点名的叶浮珣:这是什么意思?找个小妹帮忙拿吗?众嫔妾分开一条道,将叶浮珣露了出来。她忙小步上前,从朱美人手里接过桃花盒子。顿时淡淡的桃花清香扑鼻而来,没忍住道了句:“好香。”朱美人眼睛一亮:“叶良娣过奖了。”她说的是真话。一闻这味道,就知道是昨天夜里她在纪衍诺那儿偷吃的桃花糕。真的很好吃。叶良娣笑着用眼神坚定地点了个赞:“朱美人真是手巧心巧。”:()嫡女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