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莲花碗里放着三颗圆溜溜的金黄糕点,康熙洗了洗手,来到餐桌边,拿一块切好的尝了尝。
梁九功在旁介绍道:“这是蛋黄酥,以红豆沙或是芋泥包裹咸蛋黄做的内馅儿,这个,就是芋泥馅儿的。”
把另外切开的一个夹出来一块儿放到碟子上。
康熙笑道:“这么大了还知道吃的,也只有朕这个儿子了。”一会儿问道:“养心殿和毓庆宫,这些日子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吧。”
意识到儿子长大后并不会就把各种事情处理妥帖,他特地吩咐梁九功在养心殿、毓庆宫多安插了些人手。
梁九功正有一件事不知道要不要报,这时便有些犹豫。
康熙舀了一勺莲子羹,道:“有话直说。”
梁九功后腿两步,躬身回道:“三月十一,辰亲王请同窗吃烧烤宴,大阿哥等人那天也去了,因为醉酒,大阿哥当日便宿在了养心殿。似乎,您给王爷的那个宫女儿,跟着大阿哥单独处了半个时辰。”
说起那天,康熙印象深刻。
正是在那一天,暗绣阁的一名暗卫送来了姑母和皇祖母谈到阿玛的那份记录。
慈宁宫有他的人,且是暗绣阁的,康熙当初放这个人,并非是不放心祖母,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他的阿玛到底是死了还是出家了。
只凭着宫外那些说顺治爷当年是出家远离的宫廷的话,他不会相信的,让他产生怀疑的是,祖母好几次在他阿玛祭日那天的表现。
皇祖母,对阿玛的祭日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
康熙自然产生怀疑,但每次有怀疑,他都会在内心否定自己的猜测,因为他当了皇帝之后,实在无法想象是什么能让一个帝王冒着天下大乱的风险,将所有的担子都一股脑儿甩下。
梁九功是顶着压力才说起那天的,虽然不知道那天皇上是看到了什么消息以至于到现在,只是提起那天还在生气。
康熙回神,拿了一块芋泥馅儿蛋黄酥吃着,道:“你继续说。”
梁九功:“就大前天,养心殿的人来递信儿,说是那紫簪,私下里偷偷找了太医,还跟太医暗示,她的肚子里是怀了辰王的骨肉。”
康熙眯了眯眼睛。
“紫簪么?”
梁九功知道万岁爷肯定是已经不记得那宫女儿的长相了,转身去他放东西的地方扒拉出来一副画像。
因为可能是要伺候王爷的,他这里都留着专门的画像、家庭背景的底子。
这副小像里,女子穿的是一身淡紫色的旗袍装,五官不错,整个人给人一种精灵的巧劲儿。
康熙想起来了,他当时给儿子挑人的风格是精灵和温婉,精灵的或许能跟辰儿志趣相投,温婉的可能与他互补。
总之先看看他喜欢什么样的,以后指婚嫡福晋的时候也好选个合适的。
在他跟前时跟鹌鹑一样的一个女子,竟然有胆子戏弄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