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中年女子不住地夸赞吕素云出落得倾国倾城,温婉得体,还旁推侧敲地问她一些问题,看似是在拉家常,但吕素云却总感觉对方的眼神有些奇怪。
自从吕素云入座之后,一胖一瘦的两名青年男子都正襟危坐,连吃东西都慢条斯理,努力做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时不时故作高深地谈几句诗文经书,
颇有卖莫之嫌。说话间,还眼神飘忽,偷偷用余光看着吕素云。
只不过,他们二人在那俊秀青年面前,着实看起来可笑,完全被比了下去。
卢云寒并未故作姿态,从始至终都气定神闲,举手投足间雅气十足,并不显做作。他看着两名兄长那滑稽至极的举止,心底却泛起不屑。
想要俘获美人心,岂是在烟花柳巷之中哄那些风尘女子的手段能有用的。也不知是不是他们平日里念的书太少,太过幼稚可笑。
他没有直接与吕素云攀话,而是和身旁的吕进相谈甚欢。两人谈的不是诗文古书,而是一些江湖之事。卢云寒真真假假的武林秘辛知晓不少,是以勾起了吕进的兴趣,二人越谈越是投入,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聊着聊着,卢云寒有意无意地将话题转到了吕素云身上。吕进也是一根筋,并未察觉,而是一股脑地低声说了。他没有注意到,卢云寒眼底深处渐渐泛起的异彩。
突然间,卢穆颜干咳一声,冲吕素云温声说道,“素云侄女,小女好动,非要去后园逛逛,你陪她走一走如何?”
那柳裙少女乌黑的双眼眨了眨,小脸兴奋不已,旋即转过脸,冲吕素云露出几分哀求之色,显得楚楚可怜。
吕素云看着那活泼可爱的少女,倒也并未推辞,挽起一缕秀发,笑着答应了下来。
待吕素云牵着蹦跳的少女离去后,吕岳宗却大有深意地盯着卢穆颜,笑骂着说道:“穆颜兄,可是有何事要谈,你尽管开口便是,何必这般遮遮掩掩的!”
卢穆颜哑然失笑,“哈哈,就知道瞒不过岳宗你这双毒眼!”说着,他突然面色一正。
“我就不卖关子了,今日除便来与你叙旧,另有一要事相求。”他冲三名青年一指,又接着说道,“能否将令爱嫁与犬子一人,以结桃李之好?”
那几名年轻公子都是精神一振,随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吕岳宗,等待他的回应。
一旁的吕进却是神色一变,用略带警惕地目光重新打量了身边的卢云寒一眼,突然间便明了对方刚才为何会向其打听家姊之事,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吕岳宗沉默半晌,对于卢穆颜的目光视而不见。他轻轻举杯,咽了一口温酒。
“不知是令郎的哪一个,对小女有意?”
“我…”
“是我!”
一胖一瘦的青年几乎同时喊了一声,脱口而出。
唯有卢云寒不慌不忙,站起身冲吕岳温然躬身行礼,“正是晚辈。”
吕岳宗颇为意外地看了看俊秀青年,眼底有一抹赞赏之意。
“既然穆颜兄的三位公子都有此意,那不妨比试一番如何?”吕岳宗与卢穆颜淡然一笑。
“怎么个比试法?”卢穆颜心底微喜,既然对方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是有望了。至于最后花落谁家,就不是他所担忧的。反正都是自己的子嗣,凭本事争取便是。
“爹…”吕进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显然未曾料到他爹竟没有拒绝,反而是颇有成全之意。
难道爹不知晓姐姐与徐公子互有情意之事…他心底焦急万分,忍不住开口欲提醒吕岳宗。
但吕岳宗却冲他摆了摆手,似乎在说我意已决,你不要插手。
“规矩很简单,你们三人谁能从小女那要来她头上的簪子,便让他做我的女婿。”这话,是吕岳宗对着卢云寒三人说的。
胖瘦青年相视一眼,面露喜色,显然这个比试颇为公道。若是论文论武,他们二人都不是三弟的对手。如今这么一个方式,自是要三人各凭本事了。
“敢问吕叔,只要能将簪子要来就行,可还有其他要求?”
俊秀青年并没有头脑发热,而是沉吟片刻,抬头问道。
“只看簪子,不问手段。”吕岳宗面无表情。
卢云寒眼中闪过一缕光芒,冲吕岳宗拜谢了一番。
看着三人从亭落内前后离开,吕进再也按捺不住,便也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去了。
吕岳宗本想喊住他,但不知想起了什么,心底挣扎了一下,终是不再作声,而是与身旁的卢穆颜又对酒碰杯,痛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