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素云柔柔一笑,丹唇微动,“素素今生能陪他到老,便已足矣。”
中年女子愣神,她紧紧握住吕素云的手,脸上浮现心疼之意。“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
…
与此同时,在徐天所在的屋内,还有另一道身影,正是吕岳宗。
两人正对坐于一张低矮的木桌前,桌上摆着两壶老酒,与几碟小菜。其中一个酒壶已空,静静地躺在一旁。而另一只酒壶被吕岳宗提着,往两尊酒杯里晃悠悠地倒着。
徐天酒量不太好,是以每次只是轻轻呡一口。而吕岳宗则是一仰而尽,大部分酒都入了他的肚子。但他也只是稍显醉态,仍还保持着八分清醒。
“徐公子,你可知晓,今日我为何会设下那等赌约?”吕岳宗突然抬起头,看着徐天。
徐天默然,旋即点了点头。
因为他是修士,而吕素云却没有灵根,无法修炼。
即便是最低阶的修士,都有至少近两百年的寿命。每突破一个境界,寿元都会增加不少。传说中达到顶阶的修士,动辄都是以万年来算的。相比于凡人那短短不到百年的岁月,确实显得漫长。
吕岳宗的想法他也能猜到几分,毕竟凡人与修士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面对着红颜老去,又有几人能忍受这等悲情。
徐天紧握着酒杯,低头不语。半晌,他方才抬手猛地灌了一口酒,喉咙处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吕叔,若能与素素共度此生,这仙,不修也罢!”
吕岳宗愣愣地盯着徐天,眼中满是愕然。许久,他脸上带着欣慰之色,开怀大笑,拍着徐天的肩膀道,“素素没有看错你,倒是我看走眼了。”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灰色玉简,放在了徐天的身前。
“先祖留下之物本就不多,之前大部分都被那名邪修夺去,只剩这枚玉简了。徐公子此番救我吕家一族,大恩无以为报,就赠与你了。”
见徐天面带迟疑之意,似乎不太想接,吕岳宗便苦笑着解释道:“这枚玉简唯有修士才可用,放在吕家也是蒙尘,你就不必推辞了,收下吧。”
徐天听罢,想了一会儿,便只好将玉简收入怀中。
待吕岳宗离去后,徐天接着烛光细细地打量着这枚玉简。只见其色泽幽暗,好似黄玉所制,但入手却带着淡淡的清凉之意,徐天灵念扫过时却像是碰到一层屏障一般,无法看清内部。
此物当如何激发…他揉了揉眉心,颇有几分郁闷。
一般来说,玉简这等存在是用来记载某些文字所用。当然,不乏形状奇特的灵物,也会被制成玉简的模样。
徐天无奈,别无他法,只能将玉简捏在手心,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往其内输送。
眼看已经十几息功夫了,玉简比起之前,只是表面的光泽更为明亮一些。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反应,着实让他纳闷不已。
不过,既然有些许变化,说明灵力灌入还是有些作用的,就是不知,究竟要多久才能彻底激活此物。
徐天皱着眉头想了想,但实在想不出其他法子,只好一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往玉简内输送灵力,权当死马活医了。
就这样,他一直保持着灵力的灌输速度,看着掌心的玉简愈发明亮,其上渐渐浮现古怪的符文,时不时还散发着微弱的白光,让徐天涌起些许希望。
转眼过去了近两柱香功夫,徐天只觉得体内灵力已经变得有些凌乱萎靡了,一股虚弱之感再次席卷而来。
就在这时,那枚玉简终于发生了变化。
在徐天的灵念之下,玉简外那一层半透明的灰色屏障哗啦一声,好似薄冰破碎开来。伴随着一阵刺眼的金光,从玉简内飞出一个个白光古字。
不过数息间,一篇约数百字的光文飘浮在玉简上
方。徐天精神一振,忙开始细细看去。
这些古字虽看起来晦涩难懂,但徐天的灵念触及后,一种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瞬间便念头通达。很快,他便将整篇光文全部看完,同时也将其印入了脑海之中。
似乎是时效已到了,那数百个发光古字突然扭曲崩溃,全部都化为虚光,瞬息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徐天目光扫过掌心的玉简时,却是愕然。此刻玉简表面已经出现一道道裂痕,看起来触目惊心。在他的注视之中,裂痕越来越多,突然间咔嚓一声,变作了一堆粉末。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激发的方式不当,还是这玉简本来便是只能使用一次。罢了,所幸已将那篇光文全部记下了,也算是没白忙活一场吧。
徐天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他打开木窗后,将手心的白色粉末一抖,便随风消散了。
关上木窗后,他回到床榻之上,开始闭目观摩起脑中所记忆的那篇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