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临水村,都知道是豆腐村,现在又因为林立,成了“状元村”。
林水心家,还是跟上回回来一样亮堂,糊的窗户纸都换上了新的。木大娘虽然糊涂了,但还是记着每日里,来林家烧烧炕,扫扫灰。
“嫂子,你身子骨还硬朗?”隋菜花拉着木大娘问。
“你是……”木大娘觉着这名字就在嘴边上,她常常念叨,可就是叫不出来,石头要给他奶提个醒,木大娘一下抓紧了隋菜花的手,“菜花,你是菜花吧?不是福蛋成了啥圆的吗?”
“奶。”石头大声喊木大娘,他奶这是说的什么,人家林立是状元,咋成了圆的,真是老糊涂了。
“大娘,我是圆的。”林立站到了木大娘面前,木大娘眯缝着眼睛,看了半边,才看出是有点像福蛋。
林水心还没进家门呢,她头回看到儿子这么有精神头,那两眼珠子都忙不过来了,身子也在杨夫人怀里动来动去,杨夫人没办法交给了杨修途抱。
“果然还是这村里好。”杨夫人感叹,看着那绿油油的田,那哗啦流淌的小河,不用说太平,就是她也想转一圈。
太平到了杨修途怀里,他往哪里动身子,杨修途就抱着他往哪里去,村里妇夫人见了,都当是个景儿。
这村里的男人就是再亲儿子,也没有抱着出来的,这抱孩子都是女人的事情。
“京都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你再听人家那儿子起的名,叫太平,到底是比咱们的好听。”
“就是。真该让我男人看看,人林水心的男人什么样,叫他抱一下儿子,跟要了他命似的,总说他要养家,累。可看看人家,酒楼的大东家,还抱儿子呢。”
杨修途不知道,自己抱着太平走了这一圈,可是让女人们羡慕林水心,个个回家都跟自己男人说,以后他也得带孩子,她们也没少忙活。
林有邦把林立叫去了他家,林茂富半边身子瘫了,他想见见林立。
听说林茂富瘫了,林水心来看看他,当初林茂富可是帮了她家很多。
“屋里有点味道,你们别嫌啊。”林有邦进门前说,真不是他不孝顺他爷,而是人老了,本来身上就有味道,再加上不能动,那味道就更有了。
林茂富穿的很干净,至于说味道,林水心觉着是林有邦把他们想得太讲究了。
“状元,林立好样的,给咱临水村长脸了。”林茂富说得吃力。他现在说话含糊,要说清,很费力气。
是长脸,不说旁人,林有邦这个里正就感受到了。周围村的里正,都高看他,有个拿不准的事,都愿意来问问他,好像村里出个状元,这村里就都是能耐人。
就是在县太爷面前,林有邦都能说上话。
“我……都让友邦……跟村里人说了,不准出去打着状元的名号,做任何事。林立,叔这个话对吧。”林茂富歇了挺久,才有力气说出这话。
“叔,很对,我林立谢谢叔。”林立郑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