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我来了!”团圆一蹦进了院子,站在中央,还哈哈笑着,跟个土匪婆子似的。
“修途来了,赶紧进屋,娘给做好吃的。”说着,隋菜花用袖子擦眼睛,说眼里进沙子了。
外头的事她都知道,是装不知道,怕自己担心地问,闺女还得顾着她。
“姥,我呢?”团圆站到隋菜花跟前,她姥咋光叫她爹,忘了她呢。
“团圆也来了。”隋菜花顺着团圆的意思说。
“唉~我来了。”
一家人都笑了。
隋菜花做了锅饼,老大一个,两个手掌厚。她都老多年没做了,太费事,今天她可是使出了浑身本领来做。
这锅饼难的是烙。得火细,勤翻,还要让两个手掌厚的锅饼熟透,林水心不行,是隋菜花、林二婶和林三婶三个人来。
烧火的是林有年,烧的是麦子脱的一层皮,是叫井好女从井家村跟人用豆腐换的,就为了烙锅饼。
五张大锅饼,三个人烙了一上午,每张都切成跟家里的人口一样多,林二婶家的,林三婶家的,都来了。
每人就只有五小块,隋菜花看着这一屋子人,觉着团团圆圆的真好,真好……
眼睛一黑,隋菜花昏了过去。
“娘,你这是咋了?娘!”林水心扑到炕边问。
隋菜花已经被放到了炕上,太平在给她诊脉。
“太平,咋样?”林水心很焦急。她娘这身体一直都挺硬朗,这咋会突然昏倒呢。
林有年蹲在地上,一声不吭。
“娘,我……”太平不知该咋说。
“水心,叫舅舅给娘看。”杨修途已经把钱郎中叫了来。
钱郎中一看隋菜花这个脸色,就知道不是昏倒那么简单,几针下去,隋菜花醒了。
“娘,不叫你操心,你偏操心,你是不是又几夜没合眼?”林水心紧握着隋菜花的手问。她娘的手怎么这么冰,明明是热炕头,她又给搓,可就是冰。
“娘就是困的,把你爹叫来。”隋菜花说的吃力。
“我不叫,娘你不准闭眼。师父,你倒是再治啊,你等什么呢。对,我的血,你快把我的血都给我娘。”林水心看钱郎中不动,生生在自己胳膊上扎了一针,就放在隋菜花嘴上。
“娘,你快喝,你把我当闺女就喝。”
林有年过来了,把林水心拉开,推到一边,握住了隋菜花的手。
“老头子。”隋菜花这辈子,最满足的就是嫁给了林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