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听完有?点感动。
明明是她出的主意,上官迟居然主动背锅。
这哥们能处。
谢攸缓缓地将目光挪到上官迟手中的桶上:“所以你们钓到鱼了?”
上官迟摇头?。
谢公子又温和地说:“那你们还要同在下一起?乘舟游玩么?”
两人都是点头?。
“那便请二位稍移尊驾。”
谢攸租了两条船,上官迟十?分自觉地上了另外一条,被?他温柔地喊了过去。
上官迟背后发凉,但还是笑着说:“让姑娘单独一条船,我们谢大公子非常有?君子风度。”
萧云都快被?他打动了。
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想着给兄弟助攻呢。
令人意外的是,谢攸并?没有?立刻发作某人,而是心平气和地重新?煮了茶,给萧云倒了一杯凤凰水仙,给自己倒了一杯顾渚紫笋,再给上官迟倒了杯方才煮坏了的茶。
萧云对此的评价是:谢大公子很有?君子风度。
船穿过石桥后掉了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三人在河上闲聊起?来。
人在外面,也没聊涉及朝廷和官场的话题,便谈些风物与见闻,间或提及一些人物。
萧云对这个世界的见识不多,非要说的话,就是最近听过的各府八卦挺多,恰好符合了时人对闺中女子的一些刻板印象,打消了上官迟最后一部?分怀疑。
她对此也没有?丝毫自卑,依靠上辈子的经验提出了许多他们未曾想到的见解。
三人都很久没有?与跟得上自己思路的人闲聊,很是尽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才惊觉腹中饥饿。
上官迟提议去吃饭,并?开始报菜谱:“这个时间也不好吃正?餐,就点个金丝虾球莲花酥鸡豆花……”
还没来得及报第四个菜名,他就一个没站稳,掉进了水里。
谢大公子站在与他原来占的地方相距三尺的位置,一派置身事外的模样?。
只有?些促狭地对在河里扑腾的上官迟说:“上官兄这是钓鱼不成,想亲自为我们捕捉河鲜?”
上官迟似乎水性?一般,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闭着眼睛用力扑腾,将水溅到谢攸的船上,很快打湿了谢攸的衣服下摆。
萧云瞥见谢大公子皱眉,知道是这人爱干净的毛病又犯了。
“我看上官公子一时半会儿上不来,谢公子可要来我这边避一避水?船舱里的炉子也尚有?炭火,能烤一烤你被?打湿的衣物。”
谢攸似乎忘了自己可以进自己的船舱,也忘了他的炉火尚未熄灭,轻轻地点头?,向她道谢。
搭着对方的手借力跃过去时,又说句冒犯。
“谢公子对我,实在不必如?此客气。”
女子的笑容如?月皎皎,看得人晃神。
在此刻,谢攸短暂地忘记了先前的所有?顾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内心在悸动。
萧云倒是没有?忘记两人之间的种种隐藏矛盾。
她只是觉得做人没必要太正?确,偶尔要为爱好买单。
既欲揽天下入怀中,又何惧风月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