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之中,文章最好的莫过于忠勇侯世子?师宣,但小孩太过良心,不懂使用春秋笔法。
还?是上官迟更合适。
她也好趁机敲打?敲打?他,给上司出这种馊主意,多少?有些活得不耐烦了。
她:“叫上官迟来见我。”
上官迟来了之后,隔着一层珠帘和一层床幔跟太子?谈话。
听到对方说?“你怎么敢出这种主意”的时候,他大为震撼:“不,您怎么会?这么认为?我虽然跟我爹关系不大好,但也没想拖着家里人?一块死,您就是再给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撺掇您上吊啊!”
萧云:“……”
是哦。
这好像是能灭九族的罪。
她回过味来,嘴上还?是不愿意承认是自己会?错了意:“那你给孤麻绳是何意?”
上官迟难得被人?搞得不知?道怎么说?:“……您或许听过‘头悬梁,锥刺股’的典故,属下?原本的意思是,您亲手将一位大人?的头发绑住,悬在房梁上,以勉励其他大人?好好工作。”
他自认为这是很好联想,也很符合太子?作风的事情。
谁知?道太子?以为他是在让自己上吊……
这思路,也是怪有意思的。
萧云陷入久久的沉默。
她是完全没想到这层的。
在现?代,她虽然是个?人?人?喊打?的资本家,但从来没有虐待过员工,还?会?给加班福利。
在她的潜意识里,还?认为这样对待下?属是犯法的,所以优先往自己身上考虑了……
真?没想到,她不多良心放到这个?年代,会?把她衬托得宛如圣人?。
“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
她将此事揭过,进入正题,“你替孤起草一封请罪的奏折,明日早朝前送到内廷总管手中。”
太子?上吊的事情,值得皇帝上一次早朝。
上官迟听完她的打?算之后,歪了歪头:“和州真?的有灾情吗?”
萧云淡淡道:“和州的奏折其实不在奏曹,而在丞相书房。”
和州灾情是原著的剧情。
和州与夜国接壤,于今年发生大旱,数月未得到朝廷的赈济或是其他回应,最终催生了一场动乱,和州刺史被杀,官员大量逃逸,流民乱窜。
夜国国内的情况也不大好,没有人?提出趁机攻打?盛国,但有人?趁乱混入了盛国,来京城寻找身为质子?的男主。
因为这段剧情比较靠后,时间线也距离现?在将近半年,和州灾情也只是提了一句,萧云一开始还?没想起来。
她想给丞相泼脏水的借口时才突然想起来的。
万幸如此,不然等到几个?月后,该是饿殍遍地了。
上官迟对太子?的本事有了新的认知?,脸上的玩笑神色一敛,道:“既然如此,属下?有个?更好的代笔人?选?”
萧云:“哦?”
“正是御史大夫的侄子?,谢氏大公子?谢攸,他的文章不比自家伯父差。有这封折子?,谢大人?想必不会?如以往那样选择旁观。”
她眉头一挑,没有犹豫地赞同:“那你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