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獗冷着眼,盯着她看。
这不是娘子的本意。
毕竟是在贺家出的事,案子没有水落石出,搞得人命关天,不得不做些样子。
她没有多说,又问了些别的。
冯蕴低头轻啜一口茶水,“是吗?那可就要恭喜侯夫人了。”
“那可就热闹了。”
“那是没有动刑。”
文慧抿着嘴唇,看着冯蕴摇头。
“老夫人今日过侯府去看望,举荐了姚大夫。侯夫人原本有些顾虑,后来又被老夫人说服,答应下来。”
裴獗撩她一眼。
为了让人直观感受,煤球工坊的炉火长期未灭,效用一目了然。
但可以预见,煤球一定会供不应求,不愁销路……
裴獗眉头微蹙,“你要如何处理?”
“不行吗?夫主?”
冯蕴从不亲自接待这些人。
文慧朝她挤了个眼睛。
“大王消息果然灵敏。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些日子到长门来的商贩,其中有不少是邺城的手笔……”
冯蕴轻轻笑了起来。
裴獗嗯声,双眼如染浓墨。
她笑容满面,双眼坦然而明亮。
“都是给娘子学的,恰好老夫人对我好,该为娘子出力的时候,妾怎能含糊?”
冯蕴看到她这般就笑着打趣。
冯蕴打帘子看了姚大夫一眼,主动让到一侧。
要是落到裴獗手上,不死都要掉层皮,还有几个硬气得起来?
煤球一旦只有独家销售之道,缺少竞争,那就不再是老百姓用得起的商品了。
好吃好喝的,谁都硬气。
文慧羞怯地低下头去。
裴獗看她并没有被人蒙在鼓里,稍稍松口气。
“嗯。”
果然不用说别的,他就自觉的认领了黑的一方。
“如今关在刺史府大狱里,按律法办,每日贺郎回来我都相问,听他之意,这三娘子嘴巴严得很,咬死说孩子就是他的。还反咬一口,说贺家为全声誉,杀人灭口……”
姚大夫问了声安,朝她颔首而笑。
冯蕴淡淡一笑,“没能从淳于焰那里入手,就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这李宗训也算是能屈能伸,我成全他,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