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子割一茬便没了,哪里还能再生?”
他那口气,一直未消。
但仍有少数人,因为得不到好处,就开始生出埋怨。
“任先生放心,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妹妹没有半点矜持,他看得忍无可忍。
好在,濮阳漪不在意这些。
泼天的冤枉。
“见过平原县君,见过丹阳郡王。”
平原县君在冯蕴手上买的高价地,早就已经动工。
“蕴娘蕴娘,你可曾去看过我的房子?”
“里正娘子,他们说这个月村学的考生,奖金又要提高,是也不是?”
她早就已经发现,阿母书里所写的东西,大多都超越了这个时代,在此之前,她也闻所未闻再生稻的事。
冯蕴当时卖这块高价地,可是说好的,旁边是留给温行溯的宅地,但温行溯单身一人,全然没有要修房造屋的想法,这事便拖了下来。
又做人情又得利,何乐而不为?
任汝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眼看众人好奇,她寻思一下,借着机会将再生稻的事情,讲解了一下。
“稻子收割的时候,不要伤着稻桩,留足至少九寸的矮桩,再施肥保水,矮桩侧芽就会分蘖,一个月左右即可以抽出穗子,两月便可成熟,到十月,就能再收一季稻子了。”
冯蕴朝他行了一礼,压低声音道:“我是想请任先生帮忙,找一个稳妥的人,定一条稳妥的路子,不会被李氏父女为难……”
任汝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是冯蕴专门留的再生稻。
“给我建房的工匠,手艺好,动作快,我看很是合适,回头我便把人叫来,工钱什么的,他们都很好说话的。”
冯蕴微微一笑,“我正在帮他选期呢,等看好了日子,就要动工了。”
“咳!”濮阳纵轻咳,出声提醒。
私底下,大家都说往后里正娘子说什么,他们就怎么做,她怎么干农活,他们就跟着她干……
只是笑着走过去,随意寒暄。
冯蕴微微一笑,“大家静待我家的再生稻收成,明年再决定要不要效仿……”
“里正娘子不是玩笑吗?”
任汝德得到的消息,却刚好相反。
但他终归是要成家的,南齐回不去了,他得在安渡有个家。
冯蕴饮了口茶,微微一笑。
“任先生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