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好了。多谢蕴娘……”
“我是你们的娘,不替你们操心,替谁操心?”
濮阳漪一路小跑上了马车,接着又驶过来,从里头丢出一个包袱。
濮阳纵生了一张娃娃脸,日子又过得养尊处优,看着嫩里嫩气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哪里能想到,他其实是濮阳漪的二哥?
“县君且慢。”冯蕴看向濮阳纵,得了他一个白眼,慢慢笑出一声,淡淡开口,“我无意留下郡王,我庄子里更不缺牛马,烦请二位自便。”
冯蕴挑了挑眉,“由他去。”
“我还不知道你?”
皇室式微,世家逐渐衰落是看得到的结果。
又慢慢将视线转向濮阳纵的脸上。
冯蕴嗯一声,勉为其难地点头。
濮阳纵双眼无光,冷冷看着她。
不要钱的先生,哪里找?
冯蕴皱眉,“我记得赵先生是单独一间?不如,让郡王跟赵先生挤挤。”
冯蕴看他一眼,沉默片刻,侧头看阿楼。
濮阳纵站在热辣辣的阳光下,看着那个沾满了泥土的包袱,欲哭无泪,浑身好像被刀子切割似的。
长公主轻抚着濮阳漪的后背,内心波浪汹涌……
今日缴获的一批物资,显示背后的东家是元铿之父,荥阳惠王元滔。
她突然扑入长公主的怀里。
濮阳漪摸了摸额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原本温将军待我还算和气,可因为二哥的事,他都不理我了,我还有什么套近乎的机会?”
濮阳漪生怕她不愿意,不停地说:
茶寮酒肆,每天都有人在谈雍怀王的神勇。
“王妃这话是何意?我还不配做你的牛马是吗?”
她自己也很高兴。
“我二哥虽然不务正业,但读书是很好的,皇帝舅舅在时,还多次夸奖他功课呢。阿蕴若是不信,可以考考他……”
她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这是长公主头一次听到女儿如此动情地说话,一颗心胀胀的,酸酸的,笑容却浮上了脸。
阿楼道:“他又回来了,就坐在庄子门口。”
“既是长公主的吩咐,冯蕴莫敢不从。”
“郡王今日好生休息,明日再行授课。”
说罢,她叫来阿楼。
冯蕴眯起眼,上下打量濮阳漪。
阿母让他住到庄子来,交到这个女人的手上,是诚心要扒下他一层皮啊。没有仆从跟来侍候就罢了,还让他跟什么破落户住一个屋子?
那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不劳王妃施舍。”
濮阳纵气得吹胡子瞪眼。
慢悠悠的,吐出一口气,强压住捡了大便宜的欣喜,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