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郡王去洗漱,好好安置。”
濮阳漪完全是一副自家兄长不值钱的嫌弃模样,又道:
“我去向母亲复命。”
那她……
一旦查到,便以通敌罪论处。
冯蕴上前施礼,“不知郡王驾到,有失远迎……”
濮阳漪松开母亲的手,目光突然凝住。
阿楼怔了怔,说不出话。
何不借这个机会,让儿子跟元铿那些人划清界限?
她是这样想的。
有她活着一天,尚可庇佑一双儿女。
她这时才发现,素来精心保养的母亲,方才四十许,已生白发。
他自己嘛……
这个濮阳纵,纨绔是纨绔,却有皇室家学底蕴,若他来当先生,倒是可以让村里的孩子长一长见识……
冯蕴很乐意亲自动手。
“阿母,我家隔壁是温将军的宅地,我听阿蕴说,看好日子就要动工了,我把工匠推荐给了她,价格要算得便宜一些……”
可她要哪天双腿一蹬,走了呢?
人走茶凉,何人还肯给长公主府的脸面?
为了儿子的前程,她不得不狠下心来。
许多事情,濮阳漪不明白,她却看得很清楚。
“但愿你二哥,不要怨我。”
长公主摇了摇头,微微阖眼。
长公主苦叹,“罢了。”
“濮阳漪,你不要得寸进尺!”
皇权倾轧最是不堪,等裴獗腾出手来,会不会再掀风雨,犹未可知。
阿楼为难地看着她。
“阿蕴,我二哥的伤已经大好了,别怕阿母怪罪,你尽管使唤他就是……”
“只是我的庄子尚未建成,二哥怕是要在贵庄借宿一阵子了。实在不行,让他住在村学里,也是可以的……”
这次裴獗动了真格。
总之,阿母是找这个借口,不让他跟元铿那群人往来。
“留下是可以,但村学预算有限,请不起郡王这样贵重的先生……”
冯蕴瞥濮阳纵一眼。
濮阳纵满脸写着不情愿。
濮阳纵的脸都快要气绿了。
民间议论纷纷。
“娘……”濮阳漪泪目,“好端端的,你怎么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