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蕴皱了皱眉,平静地道:
“有利民生之事,朝廷会出大头,但百姓也当出力共建,方能早日达成所愿。目前尚未有章程下来,工食未必会有,但伙食肯定朝廷会管……”
天上,万里碧空无云,阳光明媚。
要挖出一条人工河渠,可不是少数人可以完成的。
慢慢的,人们开始算这一笔账,恍然惊觉,里正娘子的长门里,里里外外已有上千人之众。
可好人做久了,受恩之人慢慢就习惯了,渐渐会觉得,长门那样富有,里正娘子要什么有什么,他们却在土里刨食,天差地别……
但难免会有人胡思乱想。
自古以来这种事不少,百姓也见多了。
她合计一下,决定先看看民众的意愿。
有好事的村人,上前询问。
“王妃说小界丘有地下暗河,是凿石墨井时发现的。”
上千人已然可以打一场小型的战役。
在没有看到井水源源不断地流淌前,他们心底始终存疑。
眼看农忙过去,下一季庄稼没水也是难以下种,村里有大把人闲着,都想去长门赚几个。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这不就是奴役的结果吗?
那她只能再想办法。
她点点头,掌心慢慢摩挲椅背,不知想到什么,淡淡笑了一声。
“大王三思啊!”
“好办法,如此引水,真是一举两得。一来免得暗河的水流入矿井,引山上的矿井积水塌方。二来,又可引水灌溉,解干旱之苦,妙哉,妙哉也……”
周遭全员噤声。
这可不得了……
冯蕴:来,姚大夫帮看一下。
有说可以出一个人头的。
“那依你之见,给多少工食合适?”
“说得很好,合理的怀疑。”
部曲回道:“娘子说今年干旱,无水下地,庄稼长势不好还是其次,只怕接下来吃水都困难。”
甚至有不少人认为,这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娘子挖这些沟渠,是为何故?”
消息传到冯蕴耳朵里,她特地打听了一下。
以前部曲都在山上,不怎么引人注意,从挖井渠开始,村里来来去去就添了不少人,说法就渐渐多了起来……
冯蕴一个人在书斋里整整泡了两天,再出来时,召集花溪村民在三棵老槐树下议事。
冯蕴浑然不在意。
众人面面相觑。
里正娘子是个好人,这是花溪村人所周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