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恰好?
冯蕴没有得到他的反应,蹙起眉头,不满地哼声。
冯蕴抬头,冷了一下心神,待他低头来抱她进舱时,她忽然问:“在大王心里,我还是冯家人吗?是你要血债血偿的人?”
因为那将涉及到,阿母是从何得知的?
裴獗不作声。
“那大王又是为何?”既然是坦白时刻,冯蕴也不肯吃亏,答完就问他,“大王不重权势,似乎也不太看重家族传承,那谋取名利,又为哪般?”
阿母当然更不是。
冯蕴心窝抽搐一下,眉眼惊跳。
“真的下雨了。可惜,雨点不大……”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而是她从没有告诉过裴獗,事情是她从母亲嘴里无意听见的,裴獗却做出了猜测和判断。
冯蕴脊背一阵阵泛凉。
冯蕴愣了一下,忍俊不禁。
世人都说裴獗杀人如麻,且不近女色,在冯敬廷之前,也不是没有人献美讨好,可他的府里干干净净,一个侍妾都没有。
但她的心底,却无端涌起一股悲凉之气。
“没想到大王如此高看我。一个黄口小儿,单凭一张嘴,竟能改变那场战事?”
裴獗轻轻环住她,原地抱起来。
她盯住裴獗,久久没有作声。
多到他看不透。
好片刻,冯蕴才出声。
冯蕴看着他的脸色,想了想才道:“然后托人给你捎信,告诉你,不要去安渡,不要认识一个叫冯十二娘的女郎。”
“具体如何得知,我已经有些模糊了。当时年岁太小,浑然不记事,兴许是听到府里谁人说起,又或许是自己突发奇想,胡言乱语,恰好应验了而已?”
“大王是在玩笑吗?”
裴獗放下桨板,小船停下来。
一盏孤灯倒映在水波里,还有一轮明亮的弯月。
裴獗意有所指:“你有阿母,还有那些书。”
裴獗扬了扬眉,“这是何故?”
冯蕴凝目,陷入回忆的旋涡。
那就是他不愿意回答。
他安静地看着冯蕴,又慢声道:“留在当下。”
是战争背后有一场阴谋,还是有人精心策划了那一切,让阿母无意间知晓?
周遭没有船,也没有人。
裴獗道:“蕴娘做得太多。”
“大王与谢家有何渊源?”
裴獗:“坐坐。”
这样的一个男人,为何会在安渡城破时,收下冯敬廷的“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