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道:“是掷杯山庄左二爷女儿左明珠…”
还不待楚留香继续说下去,胡铁花赶忙给叶贤讲解道:“事情如此……这样…”
楚留香看着老友一脸显摆地讲解,他歉意地朝叶贤笑了笑。
叶贤也不介意,只是对楚留香道:“香帅,借尸还魂之事,我略知一二。可否一同前往掷杯山庄?”
楚留香点头:“求之不得。”
众人便一同出发,朝掷杯山庄的方向走去。叶贤瞥了眼远处湖畔的画舫中,一名华山女子站在船头,望着胡铁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身后,一名身穿紫色绸缎衣服,拄着龙头杖的中年女子,闭目不语。
掷杯山庄的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左轻侯站在厅中,反复摩挲着手中的酒杯。
他面前,左明珠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已经三天没有进食。张简斋坐在一旁,手中的银针已经收了一半。
左明珠忽然睁开眼,坐起身来,声音温婉柔弱:“我是施茵。施家庄的施茵。”
左轻侯手中的酒杯“当”的一声落在桌上。张简斋也愣住了。这个消息如风一般传开。
楚留香一行的到来,让左轻侯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握着楚留香的手:“香帅,你可算来了!明珠她……她刚才又说了一遍,说自己是施茵,还说出了施茵闺房的摆设,连施家秘传的‘小鹰爪力’都使出来了!”
楚留香皱眉道:“‘小鹰爪力’?那是施家的独门武功,外人绝不可能学会。”
叶贤站在门边,目光落在床上的左明珠身上。他的神识悄然探出,感知到左明珠体内根本没有武功根基。而根据天尊之前的情报,真正的左明珠从小体弱多病,从未习武。
叶贤心中已经有了数。但他没有说话。
左轻侯急得来回踱步:“香帅,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留香道:“二爷莫急,这件事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我需要先见一见施家的人。”
左轻侯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我派人带你去施家庄。”
次日清晨,楚留香带着胡铁花和叶贤前往施家庄。
施家庄离掷杯山庄不过半日路程。三人到的时候,庄内正是一片愁云惨雾。花金弓站在灵堂前,眼泪流个不停,但眼神中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悲痛,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她看到楚留香三人,先是一怔,随即冷声道:“你就是楚留香?左轻侯请来的救兵?”楚留香抱拳道:“施夫人,在下此来,是想了解令嫒施茵的事。”
花金弓没好气道:“茵儿已经死了,入土为安了。还有什么好了解的?”
楚留香道:“但左明珠姑娘自称是令嫒,还使出了令嫒的绝技‘小鹰爪力’。施夫人,这中间恐怕有什么误会。”
花金弓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女儿没死?还是说左明珠在装神弄鬼?”
楚留香道:“我目前还不确定。所以想请夫人允许我看看令嫒的闺房,见见照顾她的奶娘。”
花金弓正要发作,她身后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走了出来——正是施传宗。
他先看了花金弓一眼,然后对楚留香陪笑道:“楚香帅,家母也是伤心过度,言语冲撞之处,请多包涵。您要看茵儿闺房,我这就带您去。”
花金弓瞪了他一眼:“传宗!你怎么能……”
施传宗低声道:“娘,他是楚留香。让天下闻名的楚香帅查一查,总比咱们自己瞎猜强。”花金弓虽然不满,但最终没有阻拦。
施茵的闺房在施家庄东侧,一间精巧的小楼。楼中陈设雅致,书架上有几卷诗词,妆台上有脂粉,还有一幅未完成的画——画上是一株兰花,旁边题着“幽兰在山谷,本自无人识。只为馨香重,求者遍山隅”。
叶贤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了一瞬——笔迹清秀,但落款处却有一个小小的“叶”字。他没有声张。
楚留香环顾四周,发现书桌上有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字迹是女子手笔:“盛兰吾兄,别后经年,音书两绝。每忆去岁中秋,携手同游虎丘……此生若得与君重逢,死亦无憾。”
“盛兰。”楚留香念出这个名字,“叶盛兰?京城唱花旦的戏子?”
花金弓站在门口,面色铁青:“就是那个戏子勾引了我女儿!茵儿就是被他害死的!”
楚留香没有回应,将信折好收入袖中。叶贤缓步走到窗边,神识悄然探出,在小楼地下感知到一处夹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