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工作有一些问题,我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去问,但是我自己又不能解决好,思来想去只能找你,免得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
傅越宴淡淡道:“工作上的事直接对接你的上级就好了,我不太了解你现在的工作。”
吴素熙眉头紧皱,声音却还是甜甜的,“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去问了。”
“嗯。”
“那、那你也还是早点回来吧,我见不到你,太不安了。”
这话,吴素熙说得声音很小。
但是两人打着电话呢,两边又都很安静,傅越宴还是听清楚了。
他也轻声说:“最近有按时吃药吗?”
“有的。”
“有去跟治疗师聊吗?”
“有的。”
“好。”
傅越宴不再说话,吴素熙也识趣,便道:“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啦,拜拜!”
说完,她主动挂了电话。
一通电话,傅越宴却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
吴素熙对他的依赖从未伴随着当初的伤情好转而消退,相反,她患上了焦虑症。
从最初看不见傅越宴就会焦虑到啃伤自己的双手,崩溃扯掉头发,到现在已经能勉强正常生活工作。
傅越宴无法解决掉什么。
或许安然是对的,他的不打扰,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傅越宴的脑海中闪过茉茉叫他爸爸时那甜甜的笑容,简直就像小天使一般可爱圣洁。
如果当初,他有好好照看安然,或许第一个孩子不会流产。
如果当初,他能早一些跟安然把所有的事都说清楚,或许第二个孩子也不会消失——或是无法相认。
可惜没如果。
当初没说清楚的事,安然早已不在乎。
她不靠自己,也能生活的很好。
傅越宴闭上了眼,心脏像是被人从胸腔里狠狠拽出来大肆蹂躏一般痛苦。
……
下午提前接走了茉茉,安然便将她放在客厅自己玩,她去收拾起两人的衣物。
尽管只是出去两三天,但是安然仍旧不放心让茉茉呆在别人身边。
更何况,从内心来讲,她未曾真正相信过这里的任何人,包括孙晓丽。
衣服收拾起来很快,安然又拖着小行李箱去客厅,准备其他用具。
茉茉抱着玩偶的手停下,直定定地看向安然,“妈妈,你在做什么?”
“妈妈在收拾东西,明天带茉茉出去玩好不好呀?”
茉茉天真地歪头,“好呀!”
安然也笑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三年未见的悠悠……
还有乔舒、芬妮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