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认知里,克洛克达尔绝对不是什么愿意和别人合作的人,所以所谓的交易里大概还有妥协。
她曾设想过让克洛克达尔妥协的人是谁,那人用了什么方法降雨、又为什么会来她的国家……
以及。
“为什么你明明能救却不愿意救救我的国民!”
薇薇那近乎撕扯出喉咙的声音盖过了滚滚雷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
她最想问的是这句话。
‘雨’才是导致一个国家真正动乱的
原因。
既然有能力阻止,为什么就不愿意顺手帮忙?
明明只是……顺手的事情啊……
倏地,那一声吼话大概让她失去了最后的力气,跪坐在地上。
而在此刻,她听到那清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个国家吗?”
她没回答,对方却继续道:“大概三百多个。”
“受海军庇护的加盟国家有一百七十多个,但不少加盟国仍旧受海贼的侵害,就好比你的国家,像你国家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很多地方,如果要按严重程度来比,目前为止你们并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当属非加盟国家。别看非加盟国家占总数不到一半,但人口基数却是翻倍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非加盟国的国家灭亡的很快,幸存的人流离失所后为了生存,他们会去往别的地方,有条件的就去好一点的住所,没条件的依旧颠沛流离……”
“你想说什么。”
薇薇不懂艾米想表达的意思,便抬起头看向艾米,正好对上视线。
艾米想了想,换了种表达方式。
“国家会灭亡,政权会交替,我不是那种大义的人,知道一个国家有苦难就会帮忙。一定要说的话,我只救想被我救的人。”
薇薇觉得这话很矛盾。
一个国家有难,自然是因为这个国家的人民有难。
人民有难,自然会希望自己能被拯救。
那人就像是看穿了她心里所想,开口道:“不一样。”
“王权的国家有难,该负责的是这个国家的政权以及享有政权的人。当这个政权不适应时代了,或是享有政权的人失格了,没人能阻挡它被推翻。这里的‘失格’并不仅仅代表暴政懒政不作为,也包括‘能力不足’。”
“我并不觉得……”她居高临下看着她,“那位被人玩弄在鼓掌间的执政者,以及跪坐在这里的继任者值得被救。”
薇薇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这话的意思,但去思考时又是一团模糊的雾,想法并不真切。
倒是那仿佛漠视一切的眼神有些刺眼。
长时间的逃窜让她的大脑疲惫于思考。
不管是什么理由,总归是不想帮忙的推卸罢了。
“我知道了。”
薇薇站了起来,收敛起自己的情绪。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我天真了。我这就离开。”
薇薇说着便打算走,却在刚转身的时候被一道藤蔓圈住了身体,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听身后之人道。
“忘了和你说了,非法入侵的人不管有没有敌意都需要留岛观察一周。”
随着话落,薇薇看见藤蔓是撤走了,但手上却被留下一个树枝编织的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