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摆摆手没有吭气,只是吩咐司机:
“去就近的据点。”
抵达就近的据点后,张安平让据点内的特务腾出了一间屋子,随后带着曾墨怡和一直显得格外拘谨的柴莹进入了其中。
郑翊本来也跟了进来,曾墨怡的神色瞬间出现了不满和抗拒,张安平感受到了曾墨怡不满的神色后,便示意郑翊:
“昨晚你也一宿没怎么睡,先回去休息吧。”
郑翊点了点头后告退,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来,但在张安平关上了房门后,她却怔怔的站了好一阵才转身离开——曾墨怡对她的抗拒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点聪明如她早有感觉。
屋子内,张安平的口吻变得柔和:
“昨天的事你跟我再说一下,不要遗漏细节。”
他虽然如此说着,但却已经在屋内飞快的检查了起来,曾墨怡见状便重述起了昨天的事,直到张安平检查完毕出声说“没问题”后,她才停止说话,随后主动站到了门口,将对话空间留给了柴莹和张安平。
柴莹用目光再一次向张安平确认,确定可以说话后马上就说:“安平,我已经跟上级紧急联系了,上级的意思是那边的事交给其他同志去解决。”
昨天张安平传递的信息已经很明确了,柴莹自然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
二号情报组虽然有补救的措施,甚至按照预案选择了“弃卒保帅”,但此事甚大,柴莹不认为敌人会轻易的罢手,尤其是这里面有王天风,背后更是有处长的影子。
她更知道张安平的性子,他不会轻易抛弃任何同志,可这么一来,压力就全到张安平身上了,稍有不慎就容易让他陷入危险,因此柴莹联系了钱大姐,特意说明了情况后并建议这件事由其他同志负责。
这样一来,既能保护要被审查的同志们,也能让张安平置身事外——如果发生最不利的情况,也可以保护张安平的安全。
张安平自然明白柴莹和上级的此举是为了保护自己,他摆摆手:
“不用,这件事我已经有了稳妥的解决思路——我说一说思路,你看如何?”
柴莹神色一肃:“你说。”
明明是“肃”了一下的神色,可张安平却清晰的判断,柴姐这分明是做好了挑刺后否决的准备。
“这件事我想升级到对毛系绝杀的程度,这么一来,毛系就必须死保四站的这些人——”
说到这张安平顿了一下,而柴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其实张安平的这个想法,她昨晚就有所猜测,因为张安平传出的纸条中,就叮嘱不要干扰毛系的任何动作。
见张安平暂时停顿,柴莹便插口说:
“这个想法可以,不过,我觉得毛仁凤未必能保的了他们!而且我注意到毛系有攻讦戡乱总队的征兆,这事……我不看好。”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柴莹觉得这事是张安平亲自出马的,张安平放水的话,这番动作铩羽而归太容易了。
可问题是张安平面对这唾手可得的战果都铩羽而归,这会不会引起王天风乃至处长对他立场的怀疑?
双王带四个二,还是张世豪亲自控牌,这都能输——科学吗?
张安平微笑反问:“光一个毛仁凤,我要是输了确实是有放水的嫌疑,可要是整个警特体系呢?”
柴莹一愣,如果面对的是国民政府的整个警察和特务这两大体系,张安平螳臂当车输了,当然很正常。
可疑问依然有,柴莹道:“我记得毛仁凤和唐宗早就翻脸了,而且他跟郑耀全也是死对头,他们怎么可能联合?”
毛、唐、郑三人当初联合“做空”军统,当初毛仁凤跟个猛将似的更是冲锋陷阵。
结果到了收割的时候,唐宗反手坑了毛仁凤,把毛仁凤摁死在了现在的保密局,毛唐的梁子因此大到没边了。
至于毛郑之间就更不用说了,郑耀全本来是拉偏架的裁判,笑看张安平跟毛仁凤对轰,结果关键时候毛仁凤反水,愣是把黑锅扣到了郑耀全的脑袋上,导致郑耀全光复军统荣光的美梦破灭不说,还灰溜溜的败走,这梁子同样大的没边。
叶修峰,他没事干怎么可能掺和这一趟的浑水?
面对柴莹的疑问,张安平保持微笑抛出了一句话:
“如果戡乱总队背后站的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