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局是专门的反共的机构,要是保密局被渗透到这种程度的事曝光,再加上一个监听上峰的恶劣案例,到时候那些对保密局不满的人,很可能站出来会促使保密局的撤销。
“都到这一步了,你……”
王天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彻底明白张安平为什么没想过找替罪羊了——一旦找替罪羊,这件事就得曝光,唯有张安平自己,才能用政斗的借口,解释监听这件事。
听起来很蠢——可一想到张安平背负保密局,更多的是对戴春风的一片赤诚,这行为便好理解。
“值……”
他想说值得吗,可仅仅说了一个字,就感觉是对张安平这份赤诚的亵渎。
遂咽下了后面的话。
……
局长办公室。
调查组的人一进来就直奔电话,随后由专人负责拆卸,随着对电话机的拆卸,连着线的窃听器展露在了在场所有人面前。
当看清楚窃听窃后,陪同调查组上来的沈最不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会从毛仁凤办公室的座机中拆除这么一个要命的东西。
【是谁?】
【共党……不!】
【是……他?!】
沈最的脑海中浮现出张安平冷冽的表情,一定是张安平做的!
调查组带队的荣将军,看着拆出来的窃听器,神色阴冷的道:
“顺着线找源头!”
窃听器不是无线的,只要顺着线找,就能找到接收的位置。
眼见调查组的人已经开始行动,此时的沈最思绪在急速的飞转,一咬牙,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用找了!”
“我干的是我干的!”
喊出了“我干的”这三个字的沈最愣住了,现场所有人也都愣住了,因为“是我干的”这四个字,是从门口传来的,而门口,现在赫然站的是正是保密局副局长张安平。
看到是张安平,来自GFB的调查组成员,本能的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调查组的成员其实从来的时候就猜测是张安平,可没有人会想到还没开始查,张安平就自己站出来的!
这种意外和震惊,让他们唯有用沉默和忐忑来表达。
此时的张安平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竟然会听到沈最将此事揽在自己的身上。
张安平瞥了眼沈最,投去了一个严厉的目光后,又转向如鹤立鸡群一般的荣将军,他笑了笑后主动上前打招呼:
“荣将军,许久未见。”
他跟荣将军有过公务上的合作,这也仅仅是合作过一次,再无任何明面上的交集。
荣将军打量着眼前这个名声赫赫、口碑严重两极分化的特务头子,用疑惑的口吻说道:“张副局长,你刚才说?!”
荣将军自然听到了张安平之前的话,这句疑问,只是表示自己的震惊罢了。
张安平淡淡的说道:“电话里的窃听器,是我安装的。”
“张副局长,你知道你在承认什么吗?”
“荣将军,张某做事,向来没有推卸甩锅的习惯,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不要上手铐?!”
张安平伸出双手,反而让荣将军一脸懵,他来的时候猜想张安平肯定会丢出一个替罪羊,甚至全程都在考虑怎么顺藤摸瓜把张安平揪出来,好除掉这个让地下党的同志寝食难安的特务头子。
保密局三地四站的事他自然是看在眼中的,一方面为保密局里隐藏的同志暗暗喝彩,一方面又为三地四站的同志揪心——张安平这个特务头子亲自下令将这么多保密局特务悉数拿下,以此人的心狠手辣,那些同志怕是要损失惨重了。
因此他才在GFB中主动拦下了调查组组长这个差事,打算到了保密局后借机将张安平给牵连上,继而保护三地四站那些同志们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