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用力过猛了。
见后悔之色出现在处长脸上,侍从长微微点头后,又带着教育的口吻说道:
“你啊,也过去偏听了——你说的那个王天风,我想他本身就应该是那种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对不对?”
“是——您知道他?”
“我怎么可能知道?是我闭着眼睛能想到!”侍从长意味深长的说道:
“如果不是这种性子,又怎么可能敢说这种猜测——在这种人的眼中,不管是中饱私囊、贪污受贿,还是尸位素餐、玩忽职守、昏庸无道,个个都跟通敌一样!”
处长听着侍从长的教导,渐渐的无地自容起来。
其实侍从长早就教育过他要在纷乱芜杂的信息中辨别真假的重要,可他这一次却忽略了,或者说他在这一次的事情中,并没有太重视,以为告诉张安平,张安平就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结果越来越偏,不仅让一些人趁机攻讦自己,还让张安平做出了出格的事。
但对处长影响最深的一句话却是:
在这种人不管是中饱私囊、贪污受贿,还是尸位素餐、玩忽职守、昏庸无道,个个都跟通敌一样!
他回想王天风的性子,再想想三地都是处于战区前沿——王天风在三地暗访的时候,面对三地四站的保密局不作为、面对戡乱总队被算计,这种事在他眼中,不就跟通敌一样吗?
见处长如此受教,侍从长心情大悦,又过度的提点了一句:
“更何况有些人为了守好自己的蛋糕,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明白吗?”
处长惭愧的再度垂首,心中对王天风的信任,从80崩塌至20。
侍从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教育下去处长怕是要起逆反心理了,遂止住了这个话头,转而说起了张安平。
“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处置他?”
侍从长没有明指,但处长却明白说的是谁。
刚才侍从长说过这么一句话:
但有的人,听到了你说的事后,就会不遗余力的去解决问题!
这句话中的“有的人”,自然是张安平,甚至从这句话中,处长能听到侍从长对张安平的信任。
所以面对侍从长的“考核”,他本能的想说:
高举轻放。
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想起了侍从长教导自己的用人之道、驭下之道——驭下不能一味的纵容,威罚并举才是王道。
想到这,处长立刻有了答案,他缓慢说道:
“此事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但他终究是踩了红线!踩了红线就得让他接受处罚,而不是一味的姑息——”
“我觉得可以拿掉他的职务,让他好好反省一段时间。”
其实处长这么说也是有私心的——这期间,他可以显示出为张安平而奔走,如此也可以让张安平对自己更加忠诚!
听完了处长给出的回答,侍从长露出赞赏之色:
“你说得对,不能一味的姑息,威和恩是要并举的!”
处长老脸一红,他听得出侍从长是在点他的小心思。
父慈子孝中,有侍从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进来禀告:
“GFB两位大员联袂求见,要不要安排一下?”
处长和侍从长对视一眼,心知这是因为张安平的事来请示的,处长没有多想,倒是侍从长,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GFB的这些人还算是守规矩,没有仗着保密局隶属GFB就敢先斩后奏!
张安平虽然是一介职衔少将,可终究是保密局的副局长,俗话说打狗得看主人,GFB要是真敢不征求自己的意见而直接处置,那就真正是其心可诛了!
“让他们进来!”
两大员进入,看到父慈子孝的一幕后,心说处长对张安平这厮的力挺力度超乎想象啊!
两人恭敬的问候了侍从长,和处长简单打了个招呼,便汇报起了保密局的监听门事件。
侍从长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情绪,以此彰显自己已然知情,见侍从长如此表态,两名大员便已经明白了侍从长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