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原本只是猜测,没想到姜瓷宜的话直接坐实了?她的猜测。
之前徐昭昭在汀兰公?馆住了?几天?,早中午晚几乎都见面,房间也都有菲佣打扫,不?太可能嗑药。
而且她的模样也不?像是嗑药的那种,虽然瘦,但是面色红润,成天?精力十足地?茶来茶去。
但姜瓷宜说得对,当时确实应该做个尸检。
“你没醒来。”程星说:“我没心?思去管那些事,她的尸体已经火化了?。”
姜瓷宜耸了?耸肩:“没事,反正逝者已逝,她也算自食恶果了?。”
这种话题聊起?来太过沉重,再加上?窗外大雨带来的压迫感?,一时间病房内气压低下来。
但没持续太久,程星便收到了?老太太打来的电话。
老太太在电话里质问?她为?何不?出席徐昭昭的葬礼,并且义?正言辞地?责怪她,“当初如果不?是你三?心?二意,让昭昭对你心?存幻想,她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如今昭昭都死了?,你竟然连她的葬礼都不?出席,我们程家就培养你这种不?忠不?义?之辈吗?”
程星听得都懵了?,不?愿意让姜瓷宜听见老太太这种话,白挨一顿气,干脆想起?身去外边接。
孰料刚站起?来,姜瓷宜就抓住她手腕,指了?指她的手机,示意她打开免提。
程星朝她摇头,想阻止她这种自找气受的想法,但姜瓷宜坚持,程星无奈,只能开了?免提,从容地?反驳道:“对,我不?忠不?义?,我丧心?病狂,我又疯又傻,你别惹我。”
老太太:“……”
电话那端很明显的愣住了?。
大概老太太也没想到程星会说这种话,但反应了?一会儿还是道:“你就不?怕我把你逐出程家吗?”
“哎嘿。”程星乐了?:“怎么逐?祖母,大清早就亡了?。”
“你的一言堂也早已一去不?复返了?。”程星说:“如果徐昭昭是自杀,我今天?肯定会出席她的葬礼。但偏偏她绑架了?我柔弱不?能自理的妻子,带着最无辜的她一同去死。也幸亏阿瓷福大命大,不?然今天?的葬礼可不?止一个,我去她的葬礼做什么?给她把棺材板掀了?吗?”
程星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最残忍的话。
姜瓷宜在一旁听着,很多观点跟自己?的不?谋而合。
于是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程星下意识抓住她的手指,说话时也摩挲着。
“大逆不?道!”老太太厉声道:“我给你半个小时,如果你还不?出现?在葬礼上?,后果自负。”
程星正要说随你的便,结果被姜瓷宜反摁住手,只听她冷冷清清地?说:“如果我们出现?在葬礼上?,你后果自负可行?”
老太太愣怔片刻,随后中气十足地?怒吼道:“谁说她昏迷不?醒的?她不?是一点儿事都没有吗?可怜了?我的昭昭……”
“别哭丧。”姜瓷宜说:“我过去,你再哭。”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程星惊讶,“你真要去葬礼?”
“依照你祖母的性子,你不?去葬礼,她会找到医院来。在哪里闹腾不?是闹腾?何必毁了?医院这么神圣的地?方。”姜瓷宜侧过头看向窗外的大雨,平静地?说。
注定是无法平静的一天?。
“但你刚醒……”程星担心?她的身体。
“你不?是还在么?星星。”姜瓷宜说:“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对是对,但……”
“没有但是。”姜瓷宜反握住她的手,“暴风雨总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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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有时讶异于姜瓷宜的豁达和从容,但转念一想,这些都是她在那些不?幸福的生?活中磨炼出来的。
越破烂的生?活,越能磨砺品性。
程星以前并不?懂,但经过这些天?的“破烂人生?”之后,成功地?理解了?这句话。
程星带姜瓷宜离开医院之前还专门去找了?她的主刀医生?,医生?听闻她要出院吓了?一跳,“伤口?都还没好,折腾得她再进医院图什么?”
姜瓷宜在一旁道:“所有的伤口?我都检查过了?,刀口?并不?大,这几天?也恢复了?些,我们处理完事情会及时回来,不?会耽误护士换药。”
主刀医生?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