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床足够大,而程星原本躺在最边缘处,两人中间隔着起码两个人平躺的地方,但此刻姜瓷宜紧紧靠在她身边。
不过她是滚过来的,被子被她压了一层在下边。
程星舔了舔唇,欲言又止。
“我没有?生气。”姜瓷宜主动说:“我只是,有?点难过。”
程星错愕:“嗯?”
印象中,这似乎是姜瓷宜
程星失眠了。
凌晨三点?半,她睁开?双眼拿着手机蹑手蹑脚离开了房间。
离开?之前还给姜瓷宜掖了下被角。
姜瓷宜的睡姿和往常一样,呼吸声?很浅。
借着从窗帘缝隙处照进来的微弱光晕能看见她的脸,程星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
等到出门?便收敛。
偌大的汀兰公馆陷入安静。
程星刚来的时候有人轮换守夜,但程星熟悉之后便取消了这个?规矩。
她下楼倒了一杯温水,手指摩挲着杯壁。
磨砂杯壁的手感很舒服,适合思?考。
睡前和姜瓷宜说的话都是认真的,郑重其事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平生从来没跟人表白过,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告白是在这样的情境里。
告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喜欢嘛,认了。
但喜欢这件事,在没承认之前是可以?假装和逃避的。
假装不喜欢,以?此来逃避一些?不用思?考和面?对的事情。
一旦承认,就意味着无法逃避。
所有都被摊开?在太?阳底下,心?事无所遁从。
这个?告白对姜瓷宜来说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她听到回答以?后淡定得很,甚至没有在询问时情绪激动?。
程星却不同,紧张过后是更紧张。
和姜瓷宜说完之后,她会思?考之后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会盘算距离系统说的三月之期还有多久。
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