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宜声音仍旧冷冷清清,跟她这个人一样:“我?的喉咙没事,并不疼。”
程星看?着那道红痕隐隐泛出青紫,就觉得连说?话都难受。
但?姜瓷宜却说?不疼。
程星忍不住伸手去摸,刚碰到姜瓷宜就下意识往后?缩,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瓷宜侧过脸,看?上?去有些别扭。
绿灯了,程星一脚油门踩下去往前走。
流动?的道路似乎更能带给姜瓷宜安全感,不停变幻的风景能让她更容易思考。
也更容易说?出不易说?出的话。
“我?是问你,刚才的我?可怕吗?”姜瓷宜的语气有些说?不上?来?的怪:“你,会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程星却回答得坦荡,“你已?经很留情了。”
姜瓷宜闻言低笑:“是么?”
“是的。”程星肯定道。
似是没想到这种答案,姜瓷宜怔愣了许久。
程星也没再打扰她放空,一路都很安静。
直到回家以后?,两人同?在一个空间忙碌,简单洗漱完程星便继续给她按摩和针灸。
姜瓷宜躺在床上?,双手搭在小腹,双眼?无神望着天花板。
万籁俱寂,程星终于问出了她想问的话:“你在想什么?”
姜瓷宜缓慢转动?眼?珠子,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声音很沉:“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开心。”
姜瓷宜以为报复完陆琪,看?陆琪站在原地无能狂怒暴躁跳脚的模样会开心,会放松,但?并没有。
她的情绪很平淡。
在和陆琪对峙时,拿捏住她的命门时,看?见她崩溃的嘴脸时,都没有想象得开心。
以前被欺负时也会幻想,有朝一日?肯定要报复回去的。
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却只觉得疲惫。
以前还有一股恨劲儿撑着,现在没了。
只觉得陆琪这种人就是跳梁小丑。
“但?你做得很好。”程星说?。
“不觉得很恶毒吗?”姜瓷宜说?:“我?读书时选修过心理学,所以我?选择了她最害怕的方式报复。”
她报复的方式也不是一次性的暴力。
而是像当年陆琪对待她一样,隐形暴力。
她将刀悬在了陆琪的头顶,要她惶惶不可终日?,要她害怕畏惧。
因为这把刀无时无刻都闪着光,说?不准哪一刻会坠下来?。
她不觉得自己厉害,只觉得她好像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所以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