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挺淡定一人,但遇见姜瓷宜以后发现还是?道行?浅了。
姜瓷宜昨天看了她的信之后就猜到她可能是?禾苗,所以给她写了信试探。
程星揣摩了小半夜,大概也戳揣摩到姜瓷宜几分心思。
姜瓷宜只在信的封面和卷首语写了禾苗二字,如果?程星不是?,她可以说这是?给你起的小名,或者说写错了,反正她后边信的内容都是?写给程星的。
如果?程星是?,那她自然就知道了。
横竖来算都不会?亏。
但姜瓷宜这个人是?真?的谨慎。
回想起昨晚的对?话,从那时姜瓷宜就在怀疑了,但她没有直白地问你是?不是?有个笔友叫瓦片,而是?选择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试探,进可攻退可守。
如果?姜瓷宜是?个谋略家,一定很出色。
这样的人放在哪个时代都能出彩。
程星撇了撇嘴,幸好她和姜瓷宜不是?敌人。
不然肯定玩不过?她。
程星把信揣兜里下楼,却没在楼下看见姜瓷宜的身影,周姐说姜瓷宜去了锻炼室。
为了姜瓷宜复健方便,程星喊周姐腾了家里一间房,买了一些她常用的器材放进去,昨天才完工。
没想到姜瓷宜今天便用上了。
程星走到门口?敲了下门,却没听见姜瓷宜的回答。
下一秒,“扑通——”
很沉闷的一声?响,随之而来的是?姜瓷宜倒吸凉气的声?音。
门没锁,程星一推就开。
看见的就是?满身汗的姜瓷宜跪在地上,两?条腿直打哆嗦。
地上不似专业的复健室有软垫,地上就铺了薄薄一层软膜,磕一下很疼。
也不知道她练了多久,但她下唇咬得血红。
程星上前?拧紧眉,一把打横将她抱起来。
抱着径直往外走,姜瓷宜却说:“我没事。”
连说话的尾音都在颤。
“我有眼睛。”程星却没听她的:“有事没事我会?自己看。”
大抵是?见她态度强硬,姜瓷宜没再说话。
程星将她抱回卧室的床上,她穿一件宽松的黑色运动裤,脚腕处是?松紧带,不能像睡裤那样拉上去。
程星思索片刻,“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姜瓷宜:“……”
“我真?没事。”姜瓷宜说。
她只是?太想快点站起来了。
不知为何,从知道程星可能就是?禾苗之后,她内心深处死了很久的东西在隐隐复苏。
给程星看这样的自己没关系,因为从认识那天,她就是?这样的。
但禾苗不同。
曾几何时,禾苗是?她生?活唯一的希望。
唯一到有段时间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会?想要躲进禾苗用文字构造的世界里。
虽然她现在很喜欢程星,但曾经也躲进过?禾苗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