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诸天寰宇之中,另又有什么大事要爆发,所以他们才转移了目光,放下我等去研究其他了?
若真是这般的话,那会是什么大事呢?
所有以我等三身为锚点的推演测算尽皆停了下来,且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那样的大事,一定是足以影响到整个诸天寰宇吧?
看来稍后得见一见了章法师了。
净涪心魔身将那许多心念梳理妥当,又团团看了看这个宽阔又空荡的识海世界。
往日里只要他回转识海世界,识海世界的另外两侧界域,必定也会有心念回转,绝不似现在这般空荡
但心魔身也是净涪,早习惯了修士孤寂修行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只看了这么一眼,就抽身回转了。
现如今佛身与本尊尽皆闭关,外间诸事尽皆交于他决断,他得控制好局面,可不能让佛身和本尊出关时候面临糟糕的处境。不然,他就会顶替佛身,成为净涪三身中,最没有脸面的那一个了。
净涪心魔身想了想那样的状况,身体竟是无意识地抖了抖。
再度掌控了这具傀儡肉身以后,净涪心魔身往敞开的窗户外间看了看,随手将一道气机以特殊的手法打出。
过不得多时,一只头上长有一簇白色毛发的鸟儿从窗户外间飞进来,落在净涪心魔身的对面。
那位置,恰正是前不久信翁坐着的地方。
那鸟儿对净涪心魔身低了低头,像是与净涪心魔身见礼。
净涪心魔身也是合掌低头回得一礼。
那鸟儿先问道,“净涪法师这么快就联络我,可是改变主意了?”
那鸟儿的声音也不是寻常的鸟啼,而是信翁的声音。
净涪心魔身还从它这句话里听出了喜意。
他摇了摇头,“多谢信翁好意。”
那鸟儿听得净涪心魔身的回答,不免有些失落。但它很快打点起精神,来问净涪心魔身这回联络它的目的。
净涪心魔身略为迟疑一瞬,才问道,“信翁身边,如今可有他人在?”
那鸟儿的眸光动了动,此刻掌控着它身体的信翁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很快与净涪心魔身道,“还请净涪法师指教。”
净涪心魔身既是已经联系了他,就没有要继续瞒着他的意思。可他也没有要直说的想法,万一他这里点明了,那边赤鸦妖一族便有感应呢?
于是他只婉转道,“不知信翁可有仔细探查过那具尸身?”
信翁眸光一定,像是想到了什么,便是净涪心魔身,都能从那鸟儿身上看出些他的变化来。
但信翁也很快调整过来。
“多谢净涪法师提醒。”那鸟儿再一次对净涪心魔身低了低头,“净涪法师的人情,我记下了,来日必有厚报。”
净涪心魔身摇摇头,看着这只鸟儿眼睛里那一丝灵性黯淡消隐。
显然,信翁的神念已经彻底回转了。所以现如今站在净涪心魔身对面的,就只是一只寻常的凡鸟了。
那凡鸟似乎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飞入了这一处屋舍,它左右看了看,最后歪着脑袋打量了坐在它对面的净涪心魔身一阵。
它高高啼叫一声,拍打着翅膀飞向净涪心魔身。
净涪心魔身定定打量着它,倒也不闪不避。
这凡鸟绕着净涪心魔身转了两圈,再对他啼叫得一声,便拍打着翅膀飞出窗外去了。
直到那鸟儿向着远方飞去,净涪心魔身才收回目光。
但同时,他对信翁这等妖族也更忌惮了两分。
这般想着的时候,净涪心魔身那随意搭放在身侧的手指又动了动。
那原本就将这个屋舍围护得严严实实、方才不过是被净涪心魔身自行暂停下来的阵禁便再一次运转起来。而这一次,在这阵禁之外还又给套上了一层幻境。
在这一层幻境的掩护下,不论是凡灵还是仙类,都不能轻易窥探到内中净涪心魔身的真实。
确定诸般护持已经妥当,净涪心魔身方才闭上眼睛,放任自己踏入梦境之中。
进入白蒙蒙的梦境世界以后,净涪心魔身又激活了了章法师留给他的印记,这才在梦境世界中盘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