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局外之人,不过是因着安元和这个挚友被牵扯进来,净涪三身方才涉入这场棋局而已。
哪怕是现在这个局势已经渐渐纷乱的眼下,只要净涪三身愿意,他也还是可以轻松脱身去,没有人会出手阻拦他。
心魔身咧着嘴笑开,和佛身道,‘但我觉得有趣啊。’
佛身沉入识海世界的大半心神在归属于他的那三分之一界域里显化出身形,一双眼睛遥遥望定心魔身。
心魔身回望着他,不躲不闪。
佛身的目光转了回来,往另一侧落去。
那三分之一识海世界界域里,净涪本尊的身形也已经显化了出来。佛身的目光落下时候,便正正与他对上了一眼。
净涪本尊道,‘他在无遮天里明悟自身道念,你也在白玉天里颇有所得,我亦同样在水月天里参悟真幻有无’
佛身眸光渐渐平静。
净涪本尊看见了,却也继续道,‘显见这玄光界魔门六重天与我等之间确实存在着一段缘法。这段缘法既已开启,便也该有个结果而且元和只是暂时未曾现身,而不是永远不会在这玄光界天地中现身。’
得了净涪本尊的支持,心魔身气势大涨。
待到净涪本尊的话语停下,他便也接着道,‘其他各方谋算浮屠剑宗的势力也罢,将以这浮屠剑宗为棋盘争斗厮杀的诸多棋子也罢,总归丢不开浮屠剑宗去。’
‘元和是我等挚友,他的性格如何,不用我和本尊细说,佛身你也知晓。’
佛身的面色淡了淡。
心魔身看着他,继续道,‘既然一切都以浮屠剑宗为盘,那么元和他总是要来这里走一遭,了结此间因果的。’
‘我们会等到他。’
‘所以这里的魔门六重天’心魔身笑了起来,‘我们也不该轻易放过。’
佛身许久没有说话。
心魔身脸上笑意不减,却是问佛身道,‘难道佛身你对这里的魔门六重天还有些什么安排?’
心魔身问话的时候,脸上也很自然地显出几分好奇来。
他是真的在好奇。
佛身他必定不会是对他们谋算这玄光界魔门六重天的动作忽然生出抵触。单凭这玄光界魔门六重天这么多年对玄光界中魔修一脉的庇护,就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他方才也确实从佛身那边察觉到了一点异议。
所以是他对这玄光界魔门六重天,又有了什么想法吗?
而佛身他所以会生出这样的转变,是因为他在温养白玉玉佩中那位法师残魂时候,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还是说
心魔身的目光悄然从佛身心神中转出,落到了佛身手里捧着的那枚白玉玉佩上。
他似乎看见了那枚白玉玉佩中昏睡的残破魂体。
心魔身的目光很快从那枚白玉玉佩中挪开,脸上笑意微深。
单只这般看着,心魔身似乎与平常时候的他没有什么不同。但同为净涪的佛身与本尊,却都能察觉到自心魔身那边陡然传来的、无比明显的怀疑与冷漠。
佛身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也看向手中的那枚白玉玉佩。
净涪本尊倒没有去看那枚白玉玉佩,他只看定了佛身,等待佛身自己的判断。
佛身完全垂落了眼睑,心神沉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