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佛身梳理过这许多信息,悄然回转心神,与识海世界中显化出来的本尊与心魔身对视一眼,便自然抬起头来,看向日光菩萨。
日光菩萨见他目光抬起,便笑着问道,“可都看清楚了?”
净涪佛身点了点头,“基本上梳理清楚了。”
他说着,面上又显出了几分沉吟。
日光菩萨面色温和,安静地等待他发问。
“但我还是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净涪佛身一面说着,一面抬手向日光菩萨展开。
那被摊开的手掌上,正静静躺着一点五彩异光。
日光菩萨看见这一点五彩异光,面色未有丝毫变化。
净涪佛身却是看定了日光菩萨,毫不避让地问道,“敢问菩萨,这又是何来?”
日光菩萨笑了笑,那点原本静静躺在净涪佛身掌心处的五彩异光便即向着他飘了过去。
净涪佛身没有阻拦。
那点五彩异光飘到日光菩萨近前,便即没入被日光菩萨拿定的那枚白玉玉佩中消失不见。
日光菩萨又看了看那枚白玉玉佩一眼,方才抬起目光来迎上净涪佛身的视线,“这是小徒如今的一点灵性。”
“一点灵性?”净涪佛身平静地重复道。
日光菩萨点了点头,“得净涪法师你帮忙温养小徒的残魂多时,小徒的状态终于开始好转。而这,也渐渐唤醒了他的灵性”
净涪佛身勾着唇,问道,“我先前也曾做过估算,应是再有一年多的时间,这位临正法师方才会醒转才是”
现如今才过去多长时间?这白玉玉佩里寄存的临正法师居然就已经有灵性醒转了?
他这么厉害的吗?为什么他自己不知道?
日光菩萨应是猜到了净涪佛身心里的疑虑,此刻他也不多说些什么,直接垂落目光。
净涪佛身的目光追了过去。
是以他能清楚地看见,就在日光菩萨的目光落定在那枚白玉玉佩上时候,一缕五彩灵光从白玉玉佩中心处悠悠荡开。
那五彩灵光异常的柔和,仿佛丝绦一般
仿佛丝绦一般?
净涪佛身猛然想到了什么,定睛细看。
果然,那道五彩灵光很快凝实,显出一个五彩结来。
日光菩萨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净涪法师你也是品读过我东方净琉璃佛国佛主的《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当知道这向佛主祈福的五彩缕。”
净涪佛身默然。
日光菩萨手中擎着的那支顶缀宝珠的莲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收了起来,于是他那空出来的手便很自然地向着那枚白玉玉佩拿去。
白玉玉佩本是玉质,又是异宝,其中自有层层法则道理交织,轻易不会被人摄取去白玉玉佩内中存护的气机。
这也是那席思怎么都拿白玉玉佩中的临正法师残魂没有办法,最后顺手算计了净涪心魔身一回的缘故。
她不是不想将白玉玉佩里的临正法师残魂摄取出来,或者想办法将这临正法师残魂转换成白玉玉佩的器灵,乃至是让他成为白玉玉佩的底蕴,提升白玉玉佩的品质,好让这枚白玉玉佩完全为她所用。
她哪里不想了?她想到发疯,只是她是做不到而已。
只要她敢动手,这枚白玉玉佩就会直接毁损,几乎没有挽救的可能。
但现在,困扰了席思不知多少年月的那个难题,在日光菩萨面前却只是等闲。
他只是伸手一拿,再将手收回来时候,那道五彩缕就被他稳稳当当地拿在手里。
“当年我算定小徒劫数难以化解时候,就亲手取来五色丝缕制成五彩缕,又为它亲诵《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八十一次,方才得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