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们两个去找清笃师伯?
清源师伯都为了净音师兄重新捡起寺里各项事务了,料想清笃师伯也不会推辞才对!
两位比丘对视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里的决意。
那是近乎豁出去的义无反顾。
净音看着这两位比丘脸色几番变化,最后定格在那壮烈上面,就像是要去趟刀山一样的,实在好笑,便伸出手去,屈指在这两位比丘光溜溜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各敲了一记。
“你们这两个一天天的,都想到哪去了?”
被净音在脑门上敲了一记,两位比丘也没有生气,反而咧着嘴冲净音笑。
净音看着他们两人叹气,摇头道,“或许是真的有人在惦记着我,但我觉得,不该是清源师伯才对”
不是清源师伯?
不是清源师伯还会有谁?这么几年时间里,净音师兄都不曾离开过妙音寺吧?不是清源师伯惦记着净音师兄,那还会有谁?
两位比丘交换了一个目光,又偷偷觑了净音一眼,紧紧闭上了嘴巴。
好奇归好奇,他们却是谁都不敢跟净音打听,生怕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了净音哪些不愿为人所知的事情。
净音看着这两个师弟,再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哪个,是你们净涪师兄”
“净涪师兄?”
两位比丘这次是真的被净音惊着了。
净涪师兄他,他不是在阁里的静室闭关潜修么?修士修行时候,理应专心致志,不理外间杂事的才对。为什么净音师兄会说是净涪师兄在惦记着他?
莫不是净音师兄他想差了吧?
净音看着这两个师弟满脸的怀疑,呵呵笑了一回,却是没有再跟这两个比丘解释什么。
他抬头往净涪本尊所在的那个静室瞥了一眼,便即收回目光,重又捡了那支笔来,继续书写那篇小序。
两位比丘见得净音已经开始做事了,也不敢再将心思发散开去,便也都收住了心神,继续忙活他们手头上的事务。
那边厢看着心无杂念的净音,在书写小序的间隙,还是不免分出去了一些心思。
净涪师弟他,可是在外间遇到些什么棘手又琐碎的事情了,所以需要他去帮忙?
他这里抽不出身去,却是帮不了他,只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给他添麻烦才好
若是净音知道,净涪心魔身这会儿所以惦记着他,其实是嫌弃麻烦,想将宗遇沙弥丢给他的话,他大概不会担心净涪心魔身,还会想要将谢景瑜等三人尽数丢还给净涪心魔身,让他自己教导他的弟子去!
净涪心魔身却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稍稍怀念了一回净音之后,就继续领着宗遇沙弥沿着道路前行。
毕竟算是虚灵洞天下一代洞天之主相争的开幕,不单单是虚灵洞天中的修士,就连玄光界道门各方势力,也都很重视这一场拜师礼。
净涪心魔身领着宗遇沙弥一路前行的时候,便陆续遇到了许多修士。
这些修士有御着宝光纵身而行的,也有乘坐灵兽或是道宫、云船等等灵宝出行的。他们或是一人独行,或是成群,再或是师长领着一群弟子走动,不一而足。
似净涪心魔身这般领着一个小弟子的,也有不少。于是随着经过这条道路行走的修士越来越多,净涪心魔身和宗遇沙弥也不再似先前那般惹眼了。
可饶是如此,宗遇沙弥还是能够察觉到这些修士在远远越过他们两人时候投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
那目光很是古怪,有好奇,有担忧,有忌惮
这样古怪又复杂的目光甚至不单单只落在他身上,还时常会越过他,落到净涪师兄身上去。
若是早先时候的宗遇沙弥,他或许也会觉得委屈。
为他自己,也更为净涪心魔身。